
一层薄冰。每走一步,冰壳子就在石板路上敲出细碎的咔嚓声,像踩着一地的碎瓷片。诺力别在城门洞里等他,手里端着一只粗陶托盘,托盘上是一只盛满热粥的海碗,碗面上漂着一层腌肉丁和切得细细的萝卜丝。 “粥要凉了。”她说,声音不高,但在城门洞里回荡得很清楚。 杨保禄接过碗,没有立刻喝。他靠在城门洞的石壁上,石壁的寒意透过羊皮袄渗进来,让他打了个激灵。他端着碗,看着碗面上腾起的热气,在城门洞的暗影里形成一小团白雾,然后迅速被穿堂风吹散。 “定山呢?”他问。 “带着人在北岸,说是要在界沟南岸埋桩子。”诺力别把托盘换到另一只手,“定军一早就去了铁匠坊,盯着锻锤最后一批犁头出货。格哈德昨天从林登霍夫赶来,带来一批冬麦种,说是女伯爵的意思,让咱们先紧着春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