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争渡呼吸顿住,侧过脸,替她掩住门后退了出去。
顾争渡不知自己是怎么到楼下的,吉普车旁站着的小金诧异地望着他说:“首长,人呢?”
顾争渡闷声说:“什么人?”
小金无语地说:“眼瞅封海,人就走不了了。”
顾争渡被他问住了。
小金还等着他说话,很是纳闷,他的首长怎么又恍神了。这个问题有些严重,毕竟之前没发生过。
陆登穿着雪地靴,深一脚浅一脚地从西院步行回来。
走进家属村兵民小路,他瞅着楼下傻站着的顾争渡,还有他身边的吉普车,傻乎乎地开口说:“嘿,汽车班新班长真够可以啊,回回送车送的及时,回头得给与口头嘉奖啊。”
顾争渡反问他:“你又要借车?”
陆登纳闷地说:“要不然送车做什么?”
小金正要说话,顾争渡睨了他一眼,小金鬼使神差地把话咽到肚子里头。
顾争渡把车钥匙扔给陆登,垮着脸说:“早点还车。”
陆登问他:“早不了,要到北区做检查,得明天回。”
顾争渡心里忽然有些烦躁:“走你的。”说完,迈开大长腿就往外头走。
陆登“嗬”了一声,上了车,扭头看到顾争渡走远了。
他探出头叫着小金:“你过来。”
小金颠颠跑过来说:“陆营长,什么事?”
陆登说:“你敬爱的首长同志今天咋了?”
小金想了想说:“呃可能世事无常,事与愿违吧。”
陆登伸出头胳膊搭着车门上,望着顾争渡的背影说:“别跟我整文绉绉这套,好好说话。到底什么回事?有点魂不守舍呢?”
小金还真不知道他敬爱的首长在楼上发生什么事了,摇摇头说:“我真不知道。”
陆登问不出来话,摆摆手让小金跑了。
晚上,北风敲打着门窗,敲得顾争渡心悸。
他睡在单身宿舍里。
张畔畔出差,就他自己。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不容易睡着了,着了魔似得,梦到自己疯狂的想要摘小野花。
在梦中,他只想摘小野花。
要问他摘来做什么?
梦中的他不知道,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