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干活累了过来歇口气,跟卢崇文说:“看那边那几个拐弯的亲戚,抱团干活没她一个人干得多。回头我得敲打敲打那帮人,在部队最不需要的就是偷奸耍滑。”
“说的是。我知道小曼干活不是为了图表现,这孩子心思纯粹,单纯为了帮助别人。”
马乃兰当然看的出来:“跟你年轻时挺像的,做事风风火火。个头也差不多,一晃眼,还以为年轻二十岁的你在我跟前站着呢。”
卢崇文笑着说:“我不跟你说了,这姑娘病刚好,我让她上去歇歇,你看她累的满脸通红,别又生病了。”
“行,我守着炉子暖和暖和。”马乃兰摘下手套,哈口气,对着炉子搓搓手。
伊曼被卢崇文叫回家休息,她看着后面两排平房已经被收拾出来,于是走上楼打算把衣服洗一洗。
难得出太阳,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她泡好衣服,来到房间里打了个盹,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卢崇文还在楼下组织家属把最后一点雪铲了,阳光照在雪堆上反射的刺眼。
马乃兰听到远处有汽车过来的动静,回头跟卢崇文说:“肯定是顾团长来了,年年都帮着咱们铲雪,今年来晚了,没赶上槽子。”
卢崇文说:“肯定是上外面救灾去了,一下雪村庄里面的老房屋很容易塌。”
顾争渡还真是救灾去了,从昨天夜里到今天早上,将遭雪严重的北面村子清扫一遍,好在情况不严重,刚忙完就跟小金一起过来。
顾争渡已经了解到家属村的情况,下车后与卢崇文说:“这些天我让司务长将部队干粮储备增加两成,李师傅的三食堂也得备点货。今年风雪比往年的大,还请妇委会的同志通知各位家属,提前做好御寒囤粮的准备。对了,灯儿待会就回来了。他让我跟你说一声,等他一起吃饭。”
“知道了,囤粮的事开会的时候会提。你瞧瞧你的脸灰突突的,赶紧上去洗把脸歇一会。这里用不上你。”卢崇文心疼干儿子,也想跟伊曼和他创造独处的机会。
顾争渡回头看了眼吉普车,里头还有大半箱油,够跑到港口。
要是再不走,即将封海,得明年三月份才能开海。
“正好我找她有点事。”顾争渡往楼上走。
卢崇文皱着眉说:“什么事?”
顾争渡闷声说:“小事。”
顾争渡来到三楼,敲了敲门,无人应门。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站在门口看了眼还是没人。
不对劲。
他往屋里走,发现陆田房间的门是敞开的。
“伊同志”
顾争渡话刚出口就噤声了。
伊曼大概累了,睡的正酣。身体没有安全感的蜷缩成一团,呼吸清浅。
长长的睫毛如同蒲扇,莹润的唇瓣微微张开,有几分恬静柔美又有几分倔强稚气。
她脸颊红扑扑的,身上盖的被子都快从床上滑下去也不知道。
顾争渡呼吸顿住,侧过脸,替她掩住门后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