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他不知道,说不清。
他费劲扒拉地采啊采、摘啊摘,好不容易凑成缤纷斑斓的一捧,一抬手,发现不是小野花,全他娘的是绿韭菜。
这几日,顾团长的火气很大。
训兵的时候是这样,做任务的时候也是这样。
张畔畔,别名胖胖,从上头部队回来,发现顾争渡最近走路老是看向路边,也不知道在寻摸什么。
“我发现他最近有点魔怔。”陆登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我说,肯定是岁数大憋坏了,他是下意识的想找个地方筑窝呢。”
张畔畔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陆登说的比喻挺合适。不过,他还是可以让哥们清醒清醒。
他们等着顾争渡忙完,找了个时间俩人来到他的办公室,照理说应该是去食堂吃饭,可他俩就偏要到这边堵着。
顾争渡放下审批后的文件,抬着眼皮隔着办公桌问:“什么事?”
张畔畔是个心宽体胖的人,跟陆登俩人是搭子,一个是营长一个是政委。看起来是个没什么心眼的人,其实胖乎乎的肚子里八百个心眼。
他琢磨一上午,差不多知道结症在哪里,特意拉着陆登过来,慢吞吞地说:“有好事跟你说。”
顾争渡扣上钢笔帽,抬手瞅眼手表说:“明年经费增加了?”
张畔畔摇摇头说:“私事。”
顾争渡问:“别挤牙膏。”
张畔畔直截了当地说:“老政委要介绍对象啦。”
顾争渡想也不想地说:“不见。”
张畔畔听了以后不说话,一张胖脸慈爱的望着顾争渡。
顾争渡忽然来了火气说:“你帮人家挖我墙角,臭不要脸。”
张畔畔挑着眉说:“不是挖你的墙角,是挖你。”
顾争渡在兄弟面前没什么遮遮掩掩的,直截了当地说:“知道我有相亲对象还要挖我,挖走以后她怎么办?难道真让她跟赵排长相亲去?”
这话说出口,顾争渡自己先呆了。
陆登仿佛被雷劈了,揉了揉耳朵,傻咧咧地转头望着张畔畔说:“我是不是听错了?老顾,你怎么个意思?”
顾争渡板着一张死脸不承认说:“没别的意思。”
张畔畔眯着眼睛盯着看了会儿,忽然笑出了双下巴:“你可真有意思。”
顾争渡:“”这话不像是什么好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