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是否要追查到底?”
亲信问道。
“人都死了,还怎么查?就算把他尸体刨出来再鞭一顿,也无法解决卢城目前的困境。”
“要不上报朝廷?”
“朝廷现在哪儿来的钱?”
赵烨伸手揉着眉心,“把这账册还给柯自怀,让他自己解决。”
“柯参军一直在推诿搪塞,还缠着王爷不让离开卢城,这分明是要赖上您讨要粮饷。”
赵烨想到柯自怀那死缠烂打的要钱方式,就恨得牙根发痒。亲信观察他的神情:“殿下,要不要给他一点教训?”
“教训他做什么?”
赵烨转头,“他是没皮没脸了些,烦人了些,但他也是为了卢城。倘若朝廷官员都像他这样尽心,大允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那怎么办?”
“派人去一趟允安,找大司农要钱,就说本王借的,让他们想办法挤一笔出来。兵器粮草的话,刁深那贼子占了隔壁荣城,据说粮草还挺充足,让柯自怀带兵去把那荣城打下来,不就有了?”
“是。”
亲信告退后,赵烨便不再想这事,带上两名侍卫离开了军营,沿着长街信步而行。
走出一段,他目光不经意扫过街对面,看见一名年轻妇人牵着一个小男孩。
妇人穿着粗布衣裙,微微低垂着头,朝着他的那侧脸上布满深浅不一的疤痕。
那疤痕让他略微多瞧了一瞬,再视线下移时,妇人已牵着小男孩进入了巷子,只看见男孩那瘦瘦小小的背影。
他不自觉慢下脚步,盯着他们的背影,身后却传来亲卫急促的声音:“殿下,允安城虎贲营的人来了,说有要事禀告。”
赵烨心头一凛,立即将那一闪而过的异样感觉抛开:“回营。”
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营帐内点起了烛火。赵烨端坐在案几后,那张清俊的脸上此刻覆了层寒霜。
一名穿着寻常劲装的虎贲营军卫单膝跪地,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陛下不见了踪影,起初以为是遭人劫持,但后来发现,就在陛下失踪那一刻,有一辆运送泔水的马车出过宫门。据东市几个摊贩说,曾看见一个小孩从那泔水桶里爬出来,趁着车夫不注意溜走了。”
“那车夫可曾审问?”
“审问过了,那车夫的确毫不知情,陛下应该是自己藏到车里的。”
“允安城内搜寻过吗?”
军卫艰难地吞咽了下,回道:“虎贲营已将允安城翻了个底朝天,也挨家挨户搜过,至今仍无线索。洪卫尉猜测,陛下恐怕,恐怕早已混出城去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十日前。”
“这消息都有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