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都有谁知道?”
“只有太后和国舅知晓。他们封锁了消息,洪卫尉暗中命我出城,赶来卢城向殿下禀报。”
“你来这里可被人察觉?”
“不曾。”
帐内陷入一片死寂,烛火将赵烨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
一名站在旁边的亲信突然道:“对了,方才卢城军巡城,遇上一家酒肆内有酒客斗殴,便将人都带回军营,暂且关押在牢房里醒酒。据说是有人自称是从许县来的,还说圣上去了许县查账。有酒客觉得他们言辞荒谬,双方争执不下,继而大打出手。”
赵烨眉峰一挑:“圣上去许县查账?”
“属下听闻是这样的。”
赵烨想了想:“走,看看去。”
……
夜里,柯自怀巡视完马场返回,刚进入城门,跳下马背,还没走出两步,便听见马蹄声响。
他转头,看见赵烨率着一队骑兵疾驰而来。
柯自怀连忙避让,待骑兵队伍呼啸而过,他才猛然回神,追出几步高喊:“殿下!殿下!”
赵烨恍若未闻,一队人转眼便消失在城门外。
“殿下这是要逃?!不成,还没给我军饷,休想脱身。”
柯自怀转身就要去牵自己的马。
“参军别慌。”
一名士兵赶紧劝阻,“殿下只带了这一队亲随,其余人马都没动,这肯定不是要逃。”
“啊,对对对。”
柯自怀刚才一时情急,现在也反应过来,顿时松了口气。接着又探头看向城外,纳罕地问,“那这大半夜的,他火急火燎地去哪儿?”
“属下不知,只知殿下方才去了一趟大牢,出来后便即刻动身了。”
……
“驾!”
一队人马奔驰在旷野之上,夜风裹挟着燥热扑面而来。赵烨扬鞭催马,思绪却早已飘回了过往……
先皇膝下原有三位皇子,大皇子乃贵妃所出,二皇子是窦太后亲生。当年为争储位,两宫明争暗斗,大皇子与二皇子竟相继夭折,贵妃也随之暴毙。
允昌十五年冬,先皇在豚州崩殂,而当时年仅四岁的三皇子赵晟虞,就这样被推上了龙椅。
想到这个小皇帝侄儿,赵烨心头便是一紧。
赵晟虞的生母位份不高,产子后便血崩而亡。这孩子自幼无人过问,在冷宫偏殿里默默长大,全靠他母亲生前的一名贴身宫女照顾。先帝驾崩后,窦皇后,也就是如今的窦太后,才将他接到身边亲自抚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