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她从高星尘嘴里得到了许多信息,比如他来自绥北,当年绑走她儿子的劫匪逃窜路线就是去往了绥北。
她开始忍不住去调查高星尘的身世,绥北离得远,调查也需要时间,消息不会来得太快。
因为怕调查结果不是他们想要的,怕家里人失望,这事,顾霜月是瞒着所有人,自己私下去调查的。
可在这期间,她跟高星尘聊得越多,就愈发觉得高星尘像她的孩子,只差一个能让她确定身份的信息。
直到这天,她聊起往事时,提到了一样东西。
“黄色的……平安符?”高星尘脸色变了变,他小时候还真见过这样东西,但应该是巧合吧?
全国的寺庙那么多,平安符的样式也大多都一样,怎么会那么巧就是他曾见过的那个……
越想否认的东西,大脑就越能找到信息去验证它。
周以衡的确不是双树村的孩子,他是周老太太捡来的,听说他捡来的时候伤到了头,身上的衣服穿的也好得很,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才被周老太太收养。
如今仔细回想,无论是出众的外表,还是他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气质,和双树村都是格格不入的。
可顾霜月的孩子,怎么会是周以衡呢?怎么偏偏就是周以衡呢!
高星尘有些控制不住表情,失神的样子都被顾霜月发觉了。
“星尘,你怎么了?”她似有所感,探问道,“你是不是想起来一些小时候的事了?”
没等高星尘回答,桌上的大哥大先响了起来。
这些天顾霜月一直在等派去绥北的人传来消息,见状压着内心的激动起身:“抱歉,我接个电话,你稍等我一下。”
“……好。”高星尘仍在震惊中平复他复杂的心绪。
顾霜月走到咖啡店外接通电话,“怎么样了?”
电话里传来大雨瓢泼的声音,夹杂着人声,偏远山村信号不好,滋啦滋啦,断断续续的,勉强能听清他说的话。
“夫人,我们找到了翟星尘的老家双树村,得知他以前姓高,他改了姓氏。也的确是父母双亡,之后又找到他的叔叔婶婶询问翟星尘的事,他们情绪很激动地赶我们走,嘴里还说高星尘是……”
“是什么?你快说啊!”顾霜月催促。
电话里的声音顿了顿,又继续道,“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说什么当初就不该养他,这么说的话,他应该不是高家亲生的孩子,不过有一点对不上。”
“抱歉夫人,这里的雨太大了,您稍等我回车上再继续说。”
听着雨声焦急等待。
“好了,在来村子之前我们去当地户籍部调过高星尘的档案,登记的年岁比少爷小了几岁。”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们来到这个叫双树村的村子才发现,这里离当年孟峰逃窜路线中的一段不远,只隔了一条国道。”
这些信息足够让一个盼望找到孩子二十多年的母亲确定,她找到了自己的孩子。
不,是她的孩子找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