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空讪讪,他拉起妻子的手,更为歉疚地解说:“此事是我欠考虑了,当初,八稳宁死也不肯招认他庇护的同谋是谁,尽管我们已经将目标锁定在听雪与听雨之间,到底是没有证据。我见八稳这样强硬,一时气愤,就下令杖毙他,不想他早就被同伙李代桃僵,救了出去。后来,我们的碟者报告发现八稳出没于坊间,我方才惊觉他未死,索性将计就计,命他们不惊动八稳,只监视他,务必要就此揪出八稳同伙。前几日,他们又报告发现了些眉目,我就托词要离开荆州去河阳办事,实则暗地布置人手,想一举捉拿这伙人,结果……”
李瑰月抿唇,但还是问了句:“结果如何?”
“结果这伙人很狡猾,我们埋伏了几天,还是只捞到几名虾兵蟹将,就是八稳也逃了出去。”
李瑰月闭眼:萧世子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陶家主说八稳没死,梅姐姐告诉我萧长空并没有离开荆州,这些事实都说明,萧长空对我撒谎了。老夫人说八稳的确是他们放的,但有不便于告诉我的理由。萧长空却说八稳是被同伙李代桃僵救出去的,他和老夫人到底谁在撒谎?
怀疑枕边人,真的是种很痛苦的感受。
“总之,我杖毙八稳是想替你出气,并没有想到听雨会这样丧心病狂,居然下毒害人,还把你牵扯进去。现在看来,听雨就是当初引红樱去父亲书房的人,八稳只是替她打掩护的。八稳沉不住气,先败露了,他为了保护听雨,自己揽下了全部罪责。可惜,听雨贼心不死,还是要继续害人,这才有了二人如此下场。”
“二人下场?”瑰月听出言外之意:“难道听雨也出事了?”
萧长空又默了一回,还是如实相告:“祖母听说有人拿八稳的人头恐吓于你,很是生气,就下令处死了听雨。”
话说到此处,夫妻二人俱沉默起来。萧长空显然言犹未尽,观妻子反应漠然,又不知如何说下去。
“你且好好休养,我前面还有点儿事儿,晚点儿再来看你。”
萧长空黯然离去。
“小姐,你这又是何必……”
绿蕉轻叹,规劝着自家小姐。
瑰月扭头看她,挑眉问:“你没有听出来,他在骗我!?”
接着,瑰月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喃喃说:“其实,又何止是他在骗我……”
绿蕉无言以对,只得扯开话题:“小姐,您都一天一夜未进食了,可有想吃点什么,奴婢吩咐厨房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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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起吃的,瑰月的确是饿了,在思索吃点什么间,胸臆里又翻涌起来,她急伏床边,吐起酸水来。
昨日朝食未来得及用就发生那一档子事儿,再后来就病倒了,此刻,她胃里可不是只有酸水了。
绿蕉观小姐样子,脸上凝重无比。
府医来给小姐看诊时,把脉花了好一会儿功夫,久得大伙儿都心里毛毛的,犯起了嘀咕,难道世子夫人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病,否则就是惊吓一下,怎么就晕倒了?
后来,府医只单独留了绿蕉,仔细询问了瑰月的换洗情况,绿蕉方觉出几分不寻常来。
“老先生,莫非……莫非……世子夫人她——”
老府医捋着胡须,凝重道:“目前还不能确定,怎么也得两个月方能把出滑脉……”
绿蕉惊疑不定地拉住老府医不肯撒手,老府医只得说:“尚不确定,且等几天,老夫再来请脉,这几日姑娘当尽心照料世子夫人饮食起居,莫使她情绪波动太过。”
难道小姐没有吃亲家老夫人给的那个药,这要是有了身孕,可如何是好?
绿蕉按下烦乱的思绪,温声哄劝瑰月:“人是铁,饭是钢,小姐且想想,不拘甜酸苦辣的,多少吃一点,这样不进饮食,身子如何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