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栩眯了眯眼睛。
“没,”蔚司蔻摇头,“何止是没有好转,他刚醒来就说要见封鸢,等我再回去,他和封鸢就都不见了,我问了局长,局长说他有事先走了,可那么重的伤……唉。”
言不栩一怔:“他是在见了封鸢之后才离开医院的?”
“嗯。”
蔚司蔻想了想,道,“要是你真着急,也可以去问问封鸢知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言不栩喃喃:“不用了……”
他去找周浥尘追溯那枚神秘晶石的过往,本来也是因为封鸢……
“说起来,”蔚司蔻随口道,“我还是第一次见他伤得这么重,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在未知空间遇到了污染。”
言不栩回答了她的问题。
蔚司蔻惊讶:“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当时和他在一起,我也受了伤,前天才恢复。”
他说完蔚司蔻反而更惊讶了,目光上下打量着他:“你也会受伤?”
言不栩好笑:“我又不是什么超凡物品,怎么可能不会受伤?而且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受伤。”
“但是上次只是身体虚化,我记得你没多久就恢复了,这次竟然这么严重?”
蔚司蔻不解地道,“连周老都昏迷了很久,什么污染比直视神话生物还厉害。”
迷蒙而神秘的猩红之影在言不栩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的眼球轻轻跳了一下,就像是有什么异物钻入了眼皮之中,一鼓一鼓的难受。
“谁知道。”
他有些魂不守舍地道。
蔚司蔻以为他要走了,但他却站在原地没有动,久久没有动,蔚司蔻也不好出声去叫他,因为他的神情看起来阴沉不明,有种令人战栗的心悸。
直到他终于主动出声,语气比平时慢很多,一个字一个音节都咬的非常重,像是捕食者撕扯着终于得手的猎物:“灵性直觉……你刚才说的,这块晶石让你感觉到意识坠落的危险?”
灵性直觉。
他再度将那块红色晶石拿了出来,放在了蔚司蔻面前的桌子上。
蔚司蔻隐隐觉得他此时的状态似乎不太对,他和言不栩不算很熟悉,从未见过他有这么情绪外放的时候,他好像一直都是游刃有余,随心所欲。蔚司蔻犹豫道:“你没事吧?”
“我刚才的问题呢?”
言不栩充耳不闻地道。
“是,灵性直觉不会说谎。”
蔚司蔻低声道,“我上次遭遇濒临意识坠落的危机……那枚你从‘屏障’之外带回来的鱼钩,你还记得吗?这或许就是觉得这枚红血石熟悉的原因。”
言不栩看着她,他的喉咙微微颤动,似乎在吞咽着什么,有可能是某些不愿意说出口的话语,但他紧抿的嘴唇却强行撑开,说道:“我要摄取你的记忆,你在阅读那枚鱼钩时,‘看’到了什么?”
蔚司蔻悚然一惊:“你疯了?!”
意识坠落带来的失控和恐惧依旧铭刻于她的感官和脑海之中,简直就像是一把尖锥凿入她的灵魂,她瞪着眼睛道:“你最好不要这么做!当时……如果不是被窥视的那位存在饶恕了我,我恐怕在看到祂的那一秒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