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的自己拜还不算,非要拉着王承舟一起拜,惹得他一阵白眼儿。
兄妹俩正闹着,王红河愁眉苦脸的从外面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只烟盒。
“爹,咋了?”
四丫一看,连忙爬起来,拍了拍磕膝盖上的土,皱巴着小脸儿迎了上去,“是有人变卦不来了吗?”
见一双儿女紧张的盯着自己,王红河脸上一阵苦笑,不好说得太直白,“不是。”
“主要是有几个人昨晚上巡逻去了,后半夜才睡,一时间起不来。”
“估计,要再等一会儿才能过来干活。”
四丫抬头望了眼天边火红的朝霞,呲着小虎牙道:
“再等一会儿?”
“再等一会儿都中午了!”
“那个时候再过来,是为了吃干饭吗?”
“行了,小声点儿!”
李玉珠听到声音,从厨房探出头来,“晚一会儿就晚一会儿吧。”
“好容易不用上工,你还能求着他们掐着点儿来呀?”
“都是村里的爷们儿,小心说话难听,得罪了人。”
“到时候,没人帮忙,咱这房子不得晾在这儿呀?”
四丫一听,撅着小嘴,气鼓鼓的,十分不服气。可想到严重的后果,还真就吓得不敢言声了。
王承舟更是眉头紧皱。
问人办事就是这点不好,不像按天发工钱,能有个约束。谁要是迟到,工头当场扣工资,看谁还敢睡到日上三竿?
可时下的规矩就是如此,自己家总不能出号,花钱请人帮忙盖房子。
真要是那样,丑也得把人丑死。
为了躲避流言蜚语,别人想来怕是都不能来了。
“哎,盖房子可真不是说话的啊!”
王红河叹了口气,轻轻一捏,手里的烟盒一下子就瘪了。
原来,早就空空如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