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天神负手而立,神色淡然:“无罪而杀猪大力,不义也。若行此事,则白日碑裂,义格远遁。”
“好过天下为敌,举世裂碑。”暮扶摇道:“荡魔天君并不仗此成道,义神与他无关。”
祂看向叶青雨:“您需要尽快做决定,此事暂且只有咱们知晓。传扬出去,变数陡生。”
姜望沉眠之前,许叶青雨“全权其意”。她的决定,就是姜望的决定。所以在这样的时候,暮扶摇也要问她的意见。
“他不会愿意这样做。”叶青雨摇了摇头,又看向原天神:“伟大如您,既然点出此事,想必有更好的办法?”
姜望让叶青雨代表他,并不只是因为她最亲近,而是因为她最懂他!
原天神微微一笑:“人间尘事耳,只要不涉及阻道义神,我便不好干涉。不能改变义格,不能强杀义者,但以神霄当下局势,要把这猪妖逼成不义者……说来并非难事。”
叶青雨怔然而默:“这比杀他更重。”
原天神施施然回眸:“那么我还有一法——”
便在此时,白日碑上的刻字,次第亮起。
整座观河台,都为炽光所绕。
有一个在场众人都十分熟悉的声音,便在炽光中响起。
其言曰——
“世间有义神。”
“秉义而生,循义而行。”
“它若有门户之见,是顾师义有。它若无种族之别,是顾师义无。”
“我有看护之义,无修订之权。因为我之对错,恐他不同。”
“无谓干涉,为这份纯粹划界。”
“天下可为,神霄亦可为。”
此言一出,那停驻义格的“白日”二字,璨然流光!天下侠者,同感其意,心向往之。
“东家……”暮扶摇忍不住劝。
炽光里的声音道:“别说猪大力以太平为理想,以神霄生灵自视。即便真有大妖,更著于义。证此义格,不义则失。也只能匡于义举,为诸天惩恶。”
“此事无害于人族,却有益于诸天。顾大哥若在,当然也会点头。毕竟人间正道是沧桑!”
原天神眸光微转,看向茫茫之世,劫无空境。
这一年多的时间,姜望一直停在这个状态,坐关于生死之间。
祂的语气悠然:“这可是你的决定。”
那茫茫之中,于命运长河不见归途的存在,微微而笑:“若没有您的点头,义字不过空谈。侠者从何说起?”
原天神白眉微抬:“我遵守我对顾师义的承诺。”
“我亦如此。”劫无空境之中,姜望的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