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家在青州没什么亲戚,以往的元日只有他和曲母两个人过得冷冷清清,自然没讲究说什么吉祥话之类的。如今突然听到这情真意切的话语,心中不由得为之狠狠一颤,嘴中自然而然回了一句真心实意的祝福语。 他只以为是太久没和寻常人家阖家欢乐过年节,分不清究竟是因为话本身而触动,还是因为这是从姜不晚口中说出的话而触动。 在她没来的日子,他总是捧着书或批阅公文直到深夜,不自觉打了个哈欠,才意识到原来已经坐到这么晚。 环视四周,空荡的厅堂就只有他一人,油灯的火苗随着气流微微闪动,将他的影子在墙壁上拉长,显得背影孤单又寂寥。 吹灭油灯,万籁俱寂,连白日常常趴在檐角晒太阳的猫儿也没了声响。他提着一盏灯笼回到空无一人的歇脚地,那儿也只能称为歇脚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