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正枕着短剑在偏院小屋里浅睡,忽然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惊醒——不是寻常的信使,是八百里加急。马蹄在州牧府门前的青石板上刨出一串火星,马上的人滚下来时嗓子已经劈了,喊出来的声音像破锣。 “老太公——遇害了!” 我赤脚冲到门口。廊下的风灯晃得厉害,守门的亲卫们面面相觑,脸色在灯下白得像纸。中军帐那边已经亮起了灯——曹操醒了。 我套上袄子就往正院跑。跑到一半,忽然意识到那只旧藤箱还在偏院里。里头有他这些年攒下的全部家书——父亲写给他的,他写给父亲的,厚厚一叠,用油布裹了三层。我掉头回去,把藤箱抱在怀里,才继续往正院跑。 正堂里已经聚齐了人。夏侯惇甲胄未卸便赶来了,头发披散着,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曹仁站在廊下,手里攥着佩刀的刀柄,指节发白。荀彧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