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院里最后一批棠梨花瓣,簌簌扑在锦绣楼的雕花窗棂上。暮色沉沉,将整座阁楼裹进一层朦胧的灰纱,楼内烛火摇曳,明明灭灭的光晕落在精致的织锦屏风上,映得屏上的花鸟纹样忽明忽暗,也映得满室紧绷的气氛愈发凝滞。往日里日日丝竹悦耳、笑语盈盈的锦绣楼,今日死寂得可怕,唯有窗外风声簌簌,伴着屋内几声压抑的呼吸,在寂静中反复回荡。 楼上主间的梨花木软榻旁,围站着十余位身着青灰侍女服饰的下人,人人垂首敛目,双肩微绷,无人敢抬头正视中央立着的两人。她们皆是锦绣楼的旧人,追随老主事数十年,守着这座专供世家女研习女红、打理内院织造事务的绣楼,早已习惯了旧规旧矩,也早已认准了既定的权势脉络。可今日,绣楼天翻地覆,盘踞绣楼主事之位多年的吕家势力,迎来了最猝不及防的倾覆。 林砚静静立在满堂烛火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