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东南方向那片被极浓极厚的灰白海雾笼罩的海域告诉归尘,那片雾海从来不会散,他爷爷的爷爷那辈就是那样,渔船从来不敢进去。但海眼亮起来之后,那片雾好像薄了那么一点点。归尘将沉寂铺开,神识往雾海深处延伸,触到一组极古老、极庞大、但正在极缓慢极吃力地自行运转的法则结构,与海眼核心深处的法则波动同源共振,却比海眼更古老、更庞大,也坏得更厉害——维持循环的法则丝线大半已断裂,核心深处极暗极微弱,但仍在极固执极顽强地自行脉动着,每一次脉动都牵扯着整片雾海的潮汐涨退。 他告诉洪伯,海眼只是这片海域的门户,那片雾海深处有另一个极古老的法则核心,和海眼是同一套体系,只是坏得更厉害。他要去修。洪伯沉默了一会儿,从腰间解下一枚极旧极朴素的铜质海螺,螺身被海水浸泡了太多年,表面覆着一层极薄极均匀的盐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