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知道陶水仙风流,陶水仙原本也不必再意。只不过现在是皇帝将他召回,若是再说他因为女人误事,那这种事情便是可大可小。
陶水仙并未立刻理会他的挑衅,目光扫过那名受伤的手下,声音平稳却带着压力:“怎么回事?”
那手下忍痛道:“大人,魏副使他……”
“本官在教训办事不力的废物!”魏无敌抢先一步,扬了扬手中的鞭子,故意挑衅道:“怎么,陶大人连本官管教下属也要插手?还是说,你御下不严,导致这群酒囊饭袋连陛下交代的要事都办不好,心中有鬼?”
他刻意将“陛下交代的要事”咬得极重,试图将矛头引向陶水仙。周围都是皇城司的人,若陶水仙在此刻退让,威信必然受损。
陶水仙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缓步上前,走到魏无敌面前,两人距离极近,目光在空中交锋,仿佛能迸出火星。
“魏副使,”陶水仙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皇城司自有法度,我的手下,纵有不是,也轮不到你来越俎代庖,动用私刑!”
“你!”魏无敌没想到他如此强硬,众目睽睽之下,若就此退缩,他日后在皇城司将再无立足之地!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怒极反笑:“陶水仙!你休要仗势欺人!今日我便要代你管教,你待如何?”
话音未落,他竟不顾身份,猛地一拳直捣陶水仙胸口!这一拳含怒而发,劲风凌厉,显是用了全力,意图一击让陶水仙当场出丑!
周围一片惊呼!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陶水仙竟不闪不避,直到拳锋即将及体,他才看似随意地抬起左手,后发先至,五指如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魏无敌的手腕。
魏无敌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浑厚内力沿脉而上,自己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劲,竟如泥牛入海,瞬间被化解于无形!他心中大骇,奋力挣扎,可陶水仙的手掌纹丝不动,仿佛焊在了他的腕上。
“你…你的内力…”
魏无敌惊骇抬头,对上陶水仙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
“陶水仙!你哪里来的这么强的内力?”
陶水仙手腕微一发力,向前轻轻一送。魏无敌顿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柔韧巨力涌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最终“嘭”一声撞在院中的石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体内气血翻腾,半晌说不出话,脸上充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
绝对的碾压!曾经与他武力不相伯仲的陶水仙,如今竟强到了如此境界!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被陶水仙这轻描淡写却石破天惊的一手震慑住。
魏无敌瘫靠在石锁上,脸上先是煞白,随即因极度的羞愤涨成猪肝色。
他能感受到那些目光,惊惧、怜悯,还有隐藏的快意。
他死死盯着陶水仙,眼中怨毒如炽,深深烙印心底。
陶水仙不再看他,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他扶起那名受伤的手下,吩咐道:“带下去好生敷药。”
随后,他环视众人,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魏副使心性浮躁,不堪重任。即日起,京畿米仓盗窃、市井滋扰等一应琐案,交由魏副使负责,戴罪立功。无我手令,不得插手司内要务。”
这番话,等于直接将魏无敌打入“冷宫”,剥夺了他接触核心事务的权力。
魏无敌紧握双拳,指甲深掐入肉,鲜血自指缝渗出,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末将……领命。”
片刻之后,紫宸殿内。
陶水仙恭敬行礼:“臣陶水仙,奉召归来,叩见陛下。”
他心中仍在猜测陛下紧急召他回来的缘由,是边关有变,还是京城出了大案?
御座上的赵帝,玄衣常服,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与急切,抬手道:“爱卿平身。朕召你回来,是为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