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刚才西蒙斯拆卸时对字幅的触动,又或者他将东西搬运过程中不小心,致使这幅字幅与玻璃面有部分粘黏,没有粘黏的部分也好不到哪儿去,出现两片“鱼鳞皱”。
无论是粘黏还是鱼鳞皱,看起来都那么恶心。
皮耶罗在旁边长嘶了口气,原本还想调侃西蒙斯一句,抬眼见对方脸色难看,又将话憋回去。
终究是一件文物,在自己面前突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即便皮耶罗不是古董圈的人,也觉得非常可惜,转而道,“怎么搞成这样?维文,这……还有没有得救?”
卢灿沉默了片刻后,将目光投向西蒙斯,“这里没有工具,我只能先急救。西蒙斯,这幅字我要马上安排飞机送回香江,你报个价吧。”
都惨成这个模样,皮耶罗自然不好要高价,摆了摆手,“你看着给吧。”
卢灿没好意思多压价,报了个五万比利时法郎。
皮耶罗犹豫片刻,又看看字幅的惨状,最终点头答应。
卢灿算是捡了个小漏。
这幅字幅不像表现的那么惨,它的整体架构没有被破坏,只是受潮而引起轻微霉变,再加上拆卸不小心引起的鱼鳞皱看起来恶心,其实不难修缮。
卢灿先是将电吹风调节到微风状态,将字幅的正背两面,都吹到七八成干,再将字幅摊开,隔着浴巾用电熨斗将鱼鳞皱抹平。
忙碌了一个中午,终于将这幅张炎的法帖,恢复了三四分旧有风采。
剩下的修缮,其实卢灿也能完成,但肯定不合适在西蒙斯面前展现出来。
等完成急救之后,他将这幅字幅用毛巾裹成桶状,再用保鲜膜包上,交给丁一忠和埃托奥,让他安排人送回卢森堡——大白鲨还停在卢森堡呢。
中午的午餐,在西蒙斯家解决。
席间,皮耶罗不忘继续怂恿西蒙斯,将藏品转让给卢灿。
西蒙斯的态度没有上午那么决绝。
看来,张炎字幅的损伤,对他有一定打击。
卢灿笑眯眯旁观,并没有亲自下场,倒是觉得,如果让托马斯跟紧一些的话,还真有可能拿下西蒙斯家的藏品。
等两人聊得差不多时,卢灿出面岔开话题。他放下刀叉,又用纸巾擦了擦嘴,笑道,“阿萨尔,上午忘了问,那对烛台……是你从朋友那赌球赢来的?你那位朋友,也是根特城人?”
提到这事,西蒙斯很兴奋,“是去年的事……去年欧锦赛(欧洲杯)小组赛,我和拉德尔打赌……哦,拉德尔就是根特城足球俱乐部前任主席,我就是从他手中购买的股份。当时,我认为法国队至少三比零胜比利时,哈哈,他认为不可能,法国队虽然强,可也不可能胜出三球以上。于是,我俩赌了……”
西蒙斯摊摊双手,得意地挑挑眉,“最后的结果……我赢了!”
去年欧锦赛,法国队的普拉蒂尼天神下凡,五场比赛场场有进球,包含两场帽子戏法,一共打进九粒进球。其中一场帽子戏法就出现在小组赛第二场对阵比利时——他带领法国队以五比零的比分,击溃比利时队。
西蒙斯说的就是这场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