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自始至终,堂中都是秩序井然、无人错乱,省去了不少繁文缛节。
从沙洲整体的城建宏阔,到市舶司官署布局的规整,再到这一席一桌、一牌一洞的精巧设计。。。
处处精细、思虑周全。
这般统筹能力,着实是让士族子弟开了次眼界,自叹不如。
与这位少年公爷虽素未谋面,但杨武心中忌惮愈发深沉。
提纯、琉璃、歼灭吐蕃、岱山贼的旱天雷、平夷大炮,顾俊沙改制,还有这阶梯式议事厅。。。
也不知道这位总管,还藏着多少奇思妙想隐而未发。
其中又有多少,会如盐场般对江南世家造成威胁。
就在满堂宾客各自私语、相互打探、揣摩盐场新法时。
大堂北侧的密闭墙体,突然传来一声细微轻响。
一道侧门悄然向内洞开,门缝开合无声。
而后,一行人影身着官服,自小门内鱼贯而入。
行列整齐,呼吸匀净、神色肃穆,虽一言不发,却压得堂内私语渐渐低落。
队列最前,一道清朗咳嗽骤然响起。
声响清亮,音量不大,却极具穿透力,稳稳穿透满堂细碎人声。
只刹那功夫,方才还人声鼎沸的大堂,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宾客收敛闲谈、端正身形、挺直腰板,原本松散坐姿变得规整。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投来,看向入门处,满场肃然,再无一人敢肆意妄动。
杨氏兄弟二人同时抬眸,目光如炬,死死锁定为首走出的那道身影。
缓步而出的少年郎,身形修长匀称,不见少年的单薄青涩,反倒透着一股稳重。
面如冠玉、眉目清朗,双眸澄澈。。。
俊美容颜下,眉宇间锋芒毕露,不怒自威。
满头乌丝被一支通透玉簪高高束起,只余几缕碎发垂落额前。
多了几分洒脱,少了些官吏的肃穆。
一身紫缎官袍贴身剪裁、线条端正。
玉带束腰、金印垂胸,紫绶缠臂,华贵而不见奢靡,庄重而不显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