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说话和见人的欲望。
雨下得很大,寂灭殿的台阶外积了好多水。
长空月缓缓走到门口?,置了一把?旧竹椅坐在廊下,人是回来?了,但什么也?没做,只是看看雨。
雨丝细密,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潮湿的水汽里。
他头发半束,缎带绑了发髻,余下的披散在肩头,有些被?风吹起的发梢沾了雨,微微卷曲着。
手边长廊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他偶尔会端起来?抿一口?,喉结随之轻轻滚动。
整个上午,他就这样安静地?待着,像一株被?雨水浸透的、沉默的植物。
随着时间推移,天色越发阴沉,雨仍然没有停息的意?思?,棠梨也?没有现身的迹象。
长空月看了很久的雨,他觉得自己应该平复一下,深思?熟虑,保持理智。
但凉茶喝完了,他人坐在竹椅上,被?雨水溅湿了面颊和发丝,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凭什么。
太过强烈的不甘煎熬着他,雨丝打湿了他的头发,几缕黏在苍白的额角,水珠顺着挺拔的鼻梁滑下,悬在鼻尖要?坠不坠。
他眼睛望着某处虚空,没有焦点,空茫茫的,像蒙了一层江南三月的烟雨。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这么快就变了。
世事何曾垂怜过他,次次令他事与?愿违,又为何非要?在这件事上,让他如此称心如意??
长空月的手垂在身侧,手指蜷着,指甲深深抵进掌心,留下弯月似的印子。
坐得久了,他肩头微微塌下去一点,那是一个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却?让整个挺直的脊背透出无声的倦意?。
大雨中忽然有人走来?,是行色匆匆的墨渊。
长空月安静抬眸,望着雨幕在一身漆黑的墨渊身边自然分开。
棠梨没有真的和墨渊说什么。
他人是在这里,但她传音念叨了什么他都清清楚楚。
约莫是怕连累他受罚,她说了几句话就切断了传音,一个人闷在屋子里,想不出对策来?“应付”他。
墨渊是听出她的焦急和不安,主?动登上寂灭峰的。
好一出郎君有情?姑娘有意?的好戏。
长空月端着空了的茶杯,手上力道?太大,白瓷都被?捏出了裂纹。
墨渊到这里就发现师尊的杯子空了,他马上上前,自然而然地?为他添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