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是开一间房吗?”
酒店前台服务员公式化的声音,让原本并肩站着的两个人,下意识地拉开了一点距离。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
石榴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目光不自然地飘向别处,盯着前台摆着的一盆绿萝,好像要研究出它有几片叶子。
裴嘉楠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但他知道这时候自己不能乱。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坦然地从口袋里拿出身份证,递过去。
“是的,一个标准间。”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标准间,两张床,这个选择足够安全,也足够尊重。
“对不起,先生,”
服务员看了看电脑,抱歉地笑了笑,
“标准间已经没有了,只剩大床房了。”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石榴垂着头,几乎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她能感觉到裴嘉楠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反对吗?好像太刻意了。
同意吗?又说不出口。
她的沉默就是默许。
裴嘉楠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前台说:
“可以,谢谢。”
拿着房卡上电梯的时候,两人一路无言。
电梯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裴嘉楠貌似坦然地护着那个装满现金的双肩包,但电梯镜面墙上映出的倒影,却诚实地暴露了他——
他的脸已经红透了,像一只煮熟的虾子。
石榴从镜子里瞥见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紧张感忽然就散了,忍不住想笑。
自春节那个大雪封路、被迫滞留的小镇旅馆之后,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同室而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