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说出的话却很冷:“你好,我给彭欢打过电话了。他讲他不认得你。”
姜芬芳一怔,道:“不可能的……”
彭欢骗她?可是他为什么要骗她千里迢迢的赶过来,好玩?
“他让我们把你打发走。”
理发师继续用那种很温和的语气,讲着冰冰冷冷的话:“要么你自己走,要么我报警,让警察带你走。”
那个黄头发小姑娘嗤笑一声:“说真的,彭少女人多得填满半条街了,还‘女朋友’,你还挺自信!”
三个人站在她面前,像一堵无声的墙,隔绝着灯光,也隔绝了希望。
姜芬芳深吸了一口气,她不能让他们看出来,她已经走投无路。
她道:“那你报警吧!”
所有人都愣了。
看着这个山村的女孩,脊背笔直,声音清晰:“彭欢要打发我,让他自己来,他不来我不会走。”
“你给脸不要脸!”
杠头又开始发怒。
“我就不要了,你想怎么样!”
姜芬芳打断他,道:“我就站在这让你打!你敢么?”
姜芬芳在山上,是打惯了群架的,她早就看出来了,杠头不过是一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格外用力的挥舞着拳头,是因为他压根就不敢把拳头挥下去。
她只看着王冽,道:“让警察来抓我吧,我没犯法,他们会关我多长时间?抓了我就再跑回来,再抓再回来,彭欢一天不来,我就一天不走!”
瘦弱的少女顶着她古怪的发髻站在那里,面色平静,不疾不徐。
理发店的人都呆了,他们没见过这么无赖,这么冷静,这么……凶悍的女人。
那个理发师皱起眉,刚要开口,门口的风铃又响了。
一个两鬓斑白的胖老头,气喘吁吁的站在那里,朝众人讨好地笑。
他是彭欢他爸爸。
老彭。
那天,姜芬芳终于得知,彭欢嘴里所谓的:“我家开了个理发店。”
真正的意思是:我爸把房子,租给了一个人,他开了家理发店。
我么,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在这里上班。
……多么曲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