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周礼对商的祭祀进行了简化,但并非是对祭的不重视。而是将祭实用化。
诗经大雅、小雅中,大量都是和基础生产生活相关。到了魏晋南北朝时期,以洛神赋为代表到达了一个顶级高峰,但是一越来越神,接不了地了。
同理,现在宣冲想要根据这个要求对衍文动手,根据生产活动对衍文进行简化。
例如钢铁冶炼,衍文只能叙述热量,晶格结构,不允许带上「坚韧、无畏、不可撼动」这样看起来增加信息密度的词汇。
该用数字,就用数字。该亲眼看视频,看投影模型,就得看,别想着用文字来解释一切。
早在十年前,慧行营内部就开始使用「简化衍文体系」,辅以「视频」「投影模型」来教学。而现如今是扶正了。
…格式化…
严格来说,太一人是属於「不抒情,不舒服」的一群人。
尤其是三行议会,其已经是夸张到了作妖的程度,其每一个人在说话过程中,都如同歌唱一样。三行议会上流甚至将这种方式变成了文化准入门槛,不会这种说话方式就不让进入。
对头,就是冥恒刚来时也是被暗中排斥。而慧行营嘛!标准的乡巴佬。
宣冲在慧行营的会议上做出文化指示:抒情是为了号召,嗯,追溯历史。
人类社会早期,「抒情」属於必要的活动,其中祭祀是重要部分。而祭祀应当严肃,应当进行严格限定举个例子:热爱,奉献。这两个词,在宣冲刚出生时是很神圣的,因为这些往往是更高的层面对对很广的大众所创造的成就进行总结的。在宣冲看来,这就应当是标准「祭祀正典」的用词。但是这後来这个变味了,因为乱用。
当这些词汇仅限「正典」时,平日最高管理者们压根不用精彩的演讲,只需要一声「大家都是好样」就能引动情潮。
而当「热爱,奉献」不受限制地被小公司,乃至某些下层中小头目当成魔法咒语使用。嗯,初期是能够「祈」得效果,但这就相当於淫祀泛滥。
东汉《论衡》写过上古的祭祀体系崩溃,其中一点就是淫祀泛滥。把这一整套「祈」的体系都给透支了。天道不再积极回应(民众不再热情洋溢地响应),甚至天道会因为频繁「祈」而震怒(底层百姓们会阴阳怪气)。
宣冲调阅械造师们衍文上的复杂用语感慨:某一段时间,也许这些「抒情词汇」曾经相当有用。然後就变成了行文中必须添加的项目。随着更有效「抒情」手段一可以说是新梗一一的出现,这些旧的「抒情」就成了衍文上的冗余。
所以现在要改!
正如同中国文字抒情高峰期时,唐诗宋词,後世只要精选个几百首作为代表就行了,干小四动辄几万首诗,只创造了史料价值。
宣冲的策略是一样,挑选经典的衍文抒情词汇选入汇总,然後,这些抒情词汇,按照社会生产活动重要性,严格划定等级,不允许滥用。至於谁滥用,就允许世人嘲弄。
这就例如小老板回乡横幅上用「欢迎莅临」,能被孩童嬉笑指点。
某富人的宠物狗死了,若是用「沉痛悼念」,则是法律道德上允许所有人嘻嘻哈哈。
文化软体上,宣冲推进在生产活动交流中「精简系统」,把衍文中很多「抒情位置」直接给精简掉了。对称构型上,主观上必须要形成「对称描述」直接删除。
用准确数位化描述,减少联想、需要多重理解的部分。
…填答案…
为了「耕战」这件事,宣冲「拚图」般地将一个个条件凑齐。
维校里,何老师正在对宣冲这些作业打分!
在逐一打「√」後,何老师望着那三个太一穿越者,感慨道:这些作业本该是你们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