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夜的火车,周玲终于到了。她身上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身旧衣服,跟旁边南下讨生活的人一样,灰扑扑的。
火车站里,说各种方言的人都有,都是来自不同的地方。
“周姐,你是一个来的?有没有人带你啊。”
旁边一个年轻朝气的姑娘背着大包跟在周玲身后。
她叫余艳,今年十八岁,是过来学手艺的。
她有个亲戚在这边开发廊,听说挺赚钱的,她准备把手艺学好,攒点钱,回家开个理头发的小店。
“有朋友在这边。”
周玲说。
也不算说谎,许八雪的哥哥就在这边。
她来时,许八雪给了她哥哥跟五金厂的联系方式。这个周玲是不到万不得已肯定是不会用的。至于周得辰那边,她更不舒服联系。
周星辰是在这边的电视台工作,还是新闻台,周玲可不想在童工案没查前之前暴露。
两人说着话,原先坐在她们对面的一个姑娘走了过来。
小姑娘在火车上很少说话,很瘦,皮肤比较黑,倒是没带多少东西,背包里背了几个粗粮馒头,小姑娘一路上就吃这个。
“你们知道华锦服装厂怎么走吗?”
小姑娘小声问。
“你多大了?”
周玲问她。
“十九。”
小姑娘完后拿出了一张旧报纸,“你们知道这上面的服装厂怎么走吗?”
周玲虽然觉得这姑娘有些瘦小,不像十九岁的,但是听到姑娘询问服装怎么走,还是帮她看了一下报纸。
报纸下面的角落里,确实有是服装厂招人的广告,但是,这个报纸是半年前的报纸了。
半年前招人,现在还招吗?
周玲皱眉:“这上面有电话,你打电话问过他们招人吗?”
小姑娘一愣,没打。
她不会打电话。
她努力说道:“我有个同乡的姐姐就在服装厂,她说招人的。”
就是这个服装厂。
这两个姑娘说话都有口音,本地人一听就听了出来了。
就在三人说话的时候,旁边有背着票包的过来了,“你们是去服装厂吧,我们车过去,五块钱一个人。”
周玲来前研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