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他自己先乐了:
“谢九,知道沈东家是女子的时候你是什么模样?”
想到谢序行被一个女人摁在地上揍得像是个翻不了身的王八,谢承寅顿时觉得自己身上也不疼了。
哪知谢序行也不理他,将盘子里的酥饼渣渣倒进嘴里,他裹着身上的裘衣就往外走。
“谢九,你去哪儿?”
谢序行只管往外走,谢承寅匆匆跟了上去。
两人身量仿佛,一个英气俊朗,一个清俊雅正之外还有几分稚气模样,都还是年轻貌美时候,站在造膳监的院门前,恰似一对玉树。
只可惜如今的造膳监忙得很,实在没人有心思赏美人。
两人只看见穿着一身金青色束袖圆领袍的沈揣刀站在院中,对吩咐几个帮厨:
“八道凉菜,全部清点整理。”
“玉树流光二十四盏。”
“春林花媚二十四盏。”
“朝花映雪二十四盏。”
“红光碧水二十四盏。”
“帘上露珠二十四盏。”
“玉盘朱李二十四盏。”
“锦衣连理二十四盏。”
“晨雪满墀二十四盏。”
*
看着那些装在盘中处处精巧的凉菜,谢承寅有些惊异:
“不是说都是些不能吃的吗?这看着也没什么不能吃啊。”
他凑近了一道菜仔细看,怎么看都像是蕨菜拌了什么蟹肉之类的东西。
“小侯爷觉得能吃,不妨尝尝。”
沈揣刀站在他身后,语气含笑,谢承寅却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不、不用了。”
“小侯爷,这些菜只是看着能吃罢了,这道菜叫春林花媚,用的是大蚂蚱腿。”
霎时间,谢承寅退出去了三步远。
“蚂蚱?!”
见他这避之不及的模样,沈揣刀笑了:“小侯爷再看看这道菜?名叫玉盘朱李,这里头的红团子是陈年的野菜加了猪肉做的。”
虽说有猪肉,但是“陈年野菜”四个字已经足够吓人了。
谢承寅连连摇头,再看这琳琅满目摆满了大案的“珍馐”,心中肃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