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序行看了谢承寅一眼,又吃了一块儿桂花糖芋头。
自从公主从他手里拿走了那些让锦衣卫几乎彻底倒了架子的证据,他就知道过往这位越国大长公主平日里的柔善不争、清逸出尘,不过都是伪装。
隐忍、狠辣,心中权欲滔天的大长公主,却把儿子养成这个样子。
“小侯爷,造膳监又送了点心过来。”
“怎么又送点心?”
谢承寅歪在椅子上,“不是说中午有沈东家亲手做的菜?”
“沈东家听说谢百户在这儿,就让小人额外送点心过来。”
一琴提着食盒乖乖跟在太监的身后,说话的时候也是盯着地上的砖石。
谢承寅点点头,让她把点心放在一旁。
等一琴走了,他立即起身,看见食盒里装了些酥饼,立刻拿一块儿放进嘴里。
“别吃独食,拿来给叔叔我尝尝。”
听见谢序行的召唤,谢承寅扭头瞪了他一眼。
这家伙一来就端了他所有的点心去榻上,现下还有脸跟他要!
“你都吃了那许多了!”
嘴里这么说着,看见谢序行挑了下眉头,谢承寅手里拿着三块酥饼,把余下的连同碟子都送到了他面前。
“回京里呆了几个月,怎么比从前更不像人?”
谢序行手里捏着点心,抬脚蹬在他的屁股上。
“沈东家听说我在这儿,才送来的点心,那自然是我的。”
“呸!分明是她知道你这人霸道,肯定一定夺了我的点心去,才特意多送了份儿过来。”
谢承寅这话是笑着说的,不成想谢序行竟然直接自榻上起身,抓着他拿酥饼的那只手,从后头把他撂倒在地上。
把酥饼尽数夺过来,谢序行脚踩在他屁股上,看他像个大王八似的翻不过来。
“谢九!你!你背后偷袭!好生不要脸!”
“哼,我若要脸,哪能活到今日?”
啃了一口酥饼,看见碎渣落在了谢承寅身上,谢序行收回脚又回了榻上坐下:
“你还在娘胎就得了爵位,有太后陛下宠着,谢家供着,公主也纵着,要不是有我这个堂叔摔打,你早就成了天下头号败家子。”
“哼!”
谢承寅从地上爬起来,唤了人进来给自己换衣裳。
天蓝的锦袍换成了鹰背褐,身上的配饰也得换过,端着托盘的仆从跪在地上,倒不是因为公主府的规矩大,而是因为谢承寅这一盘子的金玉配饰全是御赐之物。
挑了只金蝉挂在腰上,谢承寅看向要把点心吃光的谢序行:
“你也就欺负我,我可是知道,你流落到沈东家手里的时候天天挨揍,你要是再随随便便就打我,我就让人将沈东家请来,将她如何揍你之事尽数写下来。”
说着说着,他自己先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