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梓辛听完后径直朝考场走去,边走边问:“不知陈轻舟写了什么,让他震怒?”
杨烨信步跟上,“具体原文已没法查证,老夫只知陈轻舟没去诉说征伐南北利弊,而是心系天下百姓。”
“敬天爱民?”
“倒的确是位学到先贤经史典籍精髓的读书人。”
汤梓辛夸赞几句,看着高台内外的纸屑,大手一挥吩咐道:
“来人,将这里纸张碎屑全都找出,拼接,我要一观陈轻舟所写文章!”
“是!”
杨烨任由他吩咐周遭衙差,面上神色变幻,似是想到了什么。
沉默片刻。
杨烨眼神一定,方才看向汤梓辛说:“京都府那边传来消息,布政使司、按察使司副使即将赶赴蜀州。”
汤梓辛微怔,虽是依旧为徐季同的事震怒,但初听这则消息也有几分惊讶。
“杨大人知道来人身份?”
布政使司因刘洪身死,杨烨暂代左布政使,眼下还少一位布政使。
按察使司副使叶竟骁受刘洪牵连已被提刑司缉拿,不日便会押送京都府。
同样是副使之位空缺。
再加上都指挥使司副使朱皓身死,蜀州三司副使皆需要人顶上空缺。
只是汤梓辛没想到此事会来得这般快。
以往京都府那边都会生出乱子,九卿心思各一,提名人选便会互相倾轧,谁也不让谁。
几个来回,时间往往过去半月至数月不等。
直至圣上开口,方才有定论。
杨烨不做回应,只拉过他的手,在他手掌中写下两个名字。
汤梓辛眉头瞬间皱紧,“竟是他们?”
杨烨微微颔首,一边看着衙差们动作,一边压低声音开口说:
“再有一年老夫便要颐养天年,你,万望小心,凡事切莫意气用事。”
虽说他相信汤梓辛的判断——今日事情不是针对按察使司,但他不能不去考虑。
汤梓辛默默点头,目光落在北面定远侯萧家所在,缓缓开口:
“今时不同往日啊。”
“数年之前,呵呵,谁能想到数年之前,蜀州三司会是以定远侯一脉马首是瞻。”
杨烨闻言,沉默不语。
若是五年之前,萧逢春没有死在战场上,蜀州绝不会像今日这般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