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人潮开始散去。
随之而来还有暴雨倾盆。
人流便都纷乱嘈杂的跑远。
车驾马蹄声阵阵远去。
布政使司衙门外便只剩下几座衙门的官员、衙差。
杨烨一边看着几名提刑司来的仵作检查马书翰、徐季同的尸体,一边朝汤梓辛低声询问:
“徐季同是你按察使司的人,你……可要想清楚此事原委。”
汤梓辛充耳未闻,只平静地看着地上的两句尸体。
杨烨苍老脸上浮现些许复杂,叹了口气说:“老夫知道,你性子刚直,必然不会行虚以为蛇的事。”
“可马书翰乃是蜀州学政,他前脚刚在岁考中以策问挑动士林争辩,后脚死在按察使司手里……”
“不得不防啊!”
杨烨毕竟为官多年,除了对布政使司的政务清晰,他也清楚朝堂诡谲。
因而他猜测或许有人借马书翰、徐季同身死,针对汤梓辛。
自古以来,党争从来都是最残酷的征伐。
不吝于战场厮杀。
汤梓辛自是清楚杨烨的担忧,轻声说:“此事不在我。”
杨烨微怔,想了想,眉头紧锁:“马书翰?”
汤梓辛轻轻点点头,声音低不可闻,却又透着几分冰冷。
“有人借他之口非议战事,恐……还有更大更长远的图谋。”
杨烨与他想到一起了,“战事……”
他叹息说:“大魏承平多年,轻启战事……只怕会生灵涂炭啊。”
汤梓辛收回目光,扶正头上的斗笠,看了看四周境况说:
“战争会否开启尚未可知,但已有人想在此事上做文章了。”
他的目光落在考场之内,眼瞳闪烁几下,突地开口说:
“先前马书翰反应激烈,乃是因为陈逸陈轻舟?”
杨烨闻言看向他,略一思索说:“正是。”
“方才老夫已问过考场内的境况。”
“马书翰甫一拿到陈轻舟的文章就雷霆大怒,说他文章写得狗屁不通,且评为五等。”
“你我带人进去前,马书翰刚刚把陈轻舟的考卷撕了个粉碎。”
汤梓辛听完后径直朝考场走去,边走边问:“不知陈轻舟写了什么,让他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