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写?信去。”
杜悯把人?打发了。
锦书?提起一口气?,尽量减轻腿脚上的力度,蹑手?蹑脚地走?出?去。
“等等。”
杜悯又想起一个事,“谁跟你打过架,把名?字都写?下?来交给我。”
“三叔,你要替我出?气??”
锦书?惊讶,“不用了,都是一个村的……”
“只写?在背后?坏我名声的。”
杜悯发现他不把话说明白,这个似蠢非蠢的人?理解不了。
“噢。”
锦书?走?两步,又不放心地问:“三叔,你要怎么着他们?他们已?经被我教训了,也悔改了。”
“你不像你爹的儿子,倒像杜老二?的儿子,不对……”杜悯摇头,他看着门口的人?,锦书?能出?现在这里,证明杜老二也不再是优柔寡断、心慈手软的人?。
“记得写?下?来,明早交给我。”
杜悯不跟他解释。
锦书?欲言又止,最后?揣着一腔的担心走?了出?去。他总觉得他说错话坏事了,但也不敢在信里跟他娘说,只好一边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边修修改改,写?出?了一份名?单。
门突然被叩响,锦书?侧耳细听,门外真有人?,“谁啊?”
“郎君,我得大人?吩咐,带你跟我们一起去练早功。”
护卫总领隔着门说。
锦书?开门一看,月亮还挂在天上。
护卫总领看清他的体型,为难地咂一声。
锦书?一听这声音,就想起了他三叔嘴里嘲讽的话,到嘴边的退缩之语及时打住,他换身衣裳跟了出?去。
踏出?这一步,锦书?受苦的日子开始了,护卫总领一点?没?拿他当外人?,练早功时他一旦偷懒就挨鞭子,护卫总领挥着鞭子打得他满地爬,还约束他的食量,一旦发现他偷吃就给踹进河里泡冷水。办差时,他要抡着锄头给农户帮忙挖地、帮木匠砍树抬树、帮倒夜香的老头拉车挑粪、守在货仓给蕃商扛货赚钱、给军屯里的老府兵顶役去开垦……
锦书?前二?十年没?吃过的苦,在半年内都补回来了,他累得哭爹喊娘,跪在杜悯床边求着要回吴县,甚至逃跑过,无?一例外,哭过闹过之后?被押着继续干活儿。
这日,杜悯从外面回来,走?进驿站,在桌上发现一封信,他拆开一看,上面写?着“速退”两个字。
“收拾东西,一柱香后?离开。”
杜悯快步走?出?去通知一声,立马回屋收拾行李。
一柱香后?,杜悯带着锦书?坐上马车,由护卫护送着驾车离开驿站,出?了蓟县,马不停蹄地一路向西。
“三叔,出?什么事了?”
锦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