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悯送大夫出门,“明早的?这个?时候劳你再来一趟。”
大夫点头。
孟青刚送走新上任的?邢县令,迎面遇上大夫和杜悯,她关切地问:“我小弟的?左臂如何?”
“只是脱臼和扭伤,无大碍,不影响以后活动。”
大夫回答,“大人留步,不用再送。”
杜悯颔首,他停下步子。
孟青往内走,说:“新上任的?县令到?了?,姓邢,他听到?消息上门拜访,我接待的?,刚给打发走了?。”
郭县令任期满了?,有黄河堤坝和纸坊的?功绩,他升迁走了?,怀州刺史府没有职位空缺,他去了?郑州任长史。
“跟河内邢氏有关系吗?”
杜悯问,怀州本地有一豪族,主?支居住在河内县,许昂在任时,这一族被压榨得不轻,也借许昂的?势干了?不少欺世盗名的?勾当。杜悯掌权后,抓了?邢氏八人下狱,这几年邢氏的?人在河内县过得颇为低调。
“据他说,他出生在幽州,但又提起河内县是他的?祖地,他不曾回来过。”
孟青回忆邢县令的?说辞,推断道:“这个?邢县令应该是河内邢氏的?旁支,但估计上一辈就分出去了?,可能?跟主?支的?族人还有什么仇怨。”
“为什么这么说?”
“邢氏一族在河内县的?名声如何很好打听,我不信他上任后没有打听过,这种情况,寻常谁不惦记着?避嫌?哪会主?动提起的?,又攀扯不上有用的?关系。”
孟青分析,“而且他一个?搬走至少三十年的?旁支,估计主?支都?不知道他这个?人,你也不会大张旗鼓地去幽州查问,他平白无故提起河内邢氏做什么?依我看只有两个?目的?。一,他不想在温县任职,想要借这层关系让你向?吏部报告,把他调走;二,他想引起你的?注意。”
“他要是想调走,吏部任命时他就向?上汇报了?。”
杜悯接话,“所以是二,他想引起我的?注意。”
“对,明知道你厌恶邢氏,还要引起你的?注意,是为了?什么?”
孟青走进屋里,“所以我猜他跟邢氏主?支有仇,八成?跟任问秋一样,要借你的?手得到?什么利。”
“巧了?,我也用得上他。”
杜悯在屋外止步,“我回屋睡了?,睡醒了?会一会他。”
“说起任问秋,他给你来过信吗?去哪儿赴任了??”
孟青问。
任问秋在汴州义塾也干满三年了?,由于他曾有在怀州经营义塾的?经验,又和孟青和杜悯交好,这三年里,他不仅将?义塾开遍汴州六县,书馆也打理得有模有样,书馆里的?大半藏书脱胎于怀州青鸟书馆,规模仅次于青鸟书馆。政绩突出,故而也得到?升迁。去岁秋末,任问秋来过怀州一趟,向?杜悯讨了?一封亲笔信,赴长安见尹侍郎去了?。
“也在郑州。”
杜悯望向西南的?天,他轻笑一声,“就在荥阳县,任荥阳县令。”
在荥阳郑氏的?老巢。
孟青闻言退了?出去,“郭县令去郑州刺史府任职也是你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