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刺史一怔,随即大笑出声,“你好大的胆子,也不怕尊贵的崔别驾撂蹄子踢你。”
“我可?没说什么。”
孟青笑着摇头。
许刺史越想?越乐,他赞同?道:“也就是一个在血统上占了便宜的浪荡子罢了。”
孟青暗吁一口气,她猜对了,许刺史果然跟崔别驾不对付。
“送两碟果盘进来。”
许刺史吩咐身后打?扇的婢女。
婢女应一声,放下锦扇退了出去。
“大人为何对我不满?”
孟青又问,“可?是跟郑宰相有关?”
许刺史没否认,“女圣人真是大度,你们给她抬去一个劲敌,她没砍你们的头就罢了,还连番给你们赐下赏赐。”
“我出身商户,杜长史出身农家,我们叔嫂俩来自远离长安的苏州,哪里知道朝堂上的弯弯绕绕。直到今年,杜长史升为长史,我被册封为郡君,杜家才初初迈进寒门士族的门槛。我们这种出身,来到长安完全摸不着方向,谁肯给个好脸,我们就追着谁跑。”
孟青不吝啬自贬,“到了今天?这一步,我们也遗憾当?年在长安遇到的是如今的郑宰相,而非许宰相。”
“想?来女圣人也明白这个理?,才没有跟我们计较。”
杜悯接话?。
“如今看清楚了吗?”
许刺史看向杜悯。
杜悯点头。
“三日前长史府收到一车从长安送来的美酒,是谁送的?”
许刺史追问。
“郑宰相。”
杜悯坦然回答,“他请我喝他升迁的喜酒。”
“你们还有联系?交情不错?”
许刺史冷笑,“你在装什么?”
“下官明白大人的意思,可?下官没有当?宰相的父亲,不敢跟郑宰相交恶。何况我与郑宰相殊途同?归,都是为大唐皇室尽忠,何必交恶?”
杜悯装作不知道女圣人和许宰相父子俩的意图,他赌许刺史也不敢说出女圣人要抢李氏的江山,“郑宰相姓郑不姓李,他出身世家,再不服圣人的政令,也还得低头给圣人做事。下官也是给圣人做事,跟郑宰相同?朝为官,是为同?僚,为何翻脸交恶?”
许刺史一噎,脸色臭得如吃屎了一样,他暗骂一声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