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悯高兴地“哎”一声。
午饭开席前,杜悯见到跟尹夫人一同过来的尹大娘子,二人对上一眼,他匆忙垂下眼见礼。
尹大娘子多看他几眼,通身打?量两?遍,方满意离去。
二人就这么打?了个照面,亲事便?心?照不宣地定下来了。
杜悯午后离去时,把望舟留在了官署,走出县衙,他在街上逛了一圈,随后前往刺史府。
“大人,杜大人求见。”
小厮通传。
“把人请进来。”
郑刺史道。
片刻后,杜悯走进书?房,“下官见过刺史大人。”
“请起。”
郑刺史起身绕过桌案走下来,“杜悯啊,本官教女无方,让你?受委屈了。”
“大人,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悯不觉得委屈。虽说我跟府上的贵女无缘,但能得您和尚书?大人的看重,我已经知足了,这对我来说是莫大的荣幸。”
杜悯信誓旦旦道。
郑刺史抬手拍拍他的肩,“你?是个明事理的,难怪尚书?大人惦记你?。只是我难向他交代啊,他托我关照你?的婚事,我却办砸了,还让你?立下此生不娶郑氏女的重誓。”
杜悯面露惭愧,他垂着头不好意思道:“说来难为情,是我虚荣心?作祟,当时被一个婢女鄙夷地质问,我下不来台,才冒失地胡说八道。幸好这话只有我和两?个下人知道,不会传出去辱没郑氏女的名声,要是酿成大错,我真是死不足惜。”
郑刺史心?里?的那点?不满被这话抚平了,此生不娶郑氏女,这话不乏鄙夷和不屑。
“罢了,两?方无缘的事,不勉强。”
郑刺史发话,“日后你?大婚,我送你?个大礼做补偿。”
杜悯露出笑?,“如此是下官占大便?宜了。”
“陈明章死了吗?”
郑刺史换了话茬,“你?什么时候回河清县?可别?真打?算留在这儿当孝子贤孙。”
“还没死。”
杜悯落座,谈及这个事,他抛却含蓄,问得直白:“大人,他伤情恶化是不是您下的手?”
郑刺史淡淡一笑?,没否认也没承认。
“下官暂时还不能回河清县,我打?算留下等他咽气,为他停灵三日,之后代他儿子扶棺回河清县安葬,等他儿子赶来,再由他们起棺回乡。”
杜悯交代。
郑刺史皱眉。
“纸扎明器在洛阳打?响名声需要一个名目,陈大人的葬礼就是很好的展示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