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中并无炫目光华,只有一簇小小的火焰悬浮其中。
那火焰呈现出纯净的赤色,形态却并非熊熊燃烧着,反而更像是一颗凝固的火焰形宝石。它并没有散发灼人的热浪,却有一种温润的暖意,光芒虽不耀眼,却让人的目光无法移开。
“这就是涅槃之火吗?好漂亮。”
云眠低声道。
秦拓也屏住了呼吸,伸出手,那簇火焰仿佛感知到血脉的召唤,内里有光华开始流转,随即轻盈地飘起,落入他的掌心。
火光微微一闪,悄然没入肌肤,消失不见。
既已取得涅槃之火,两人便打算离开。山壁石门缓缓开启,两人皆是一怔。
洞外不知何时已站了数名无上神宫弟子,手中提灯,将这片山崖照得一片明亮。站在最前方的老者一袭白袍,长须飘然,正是胤真灵尊。
云眠万没料到会见到师尊,顿时心头狂跳,脸上血色顿时褪得干干净净。
灵尊出现在这里,那必定是冲着秦拓来的。他下意识地侧身,将秦拓稍稍挡在身后,指尖也攥紧了他的衣袖。
胤真灵尊一直看着他们,将云眠那个细微的维护动作尽收眼底,眼里闪过一抹复杂。
他目光越过云眠,径直落在秦拓脸上:“秦拓,你既是魔尊,当知以你魔尊身份,擅闯灵界便是入侵。而涅槃之火是灵界至宝,断不容魔族拿走。”
秦拓看见胤真灵尊的那一刻,眼里便腾起杀意。但他随即扫向身旁的云眠,只一瞬,便又将那翻涌的杀意强压下去。
“灵尊,我虽是魔,身体里却也流着朱雀族的血。”
他冷笑一声,“灵尊事事都要插手,张口闭口灵界至宝,倒似忘了这涅槃之火是我朱雀族的东西,如今我以朱雀族人的身份,取走属于我族之物,何来擅闯一说?这里是朱雀族后山,真要论起来,灵尊来到这里,才算是擅闯吧?”
“秦拓,自你觉醒魔族血脉那一刻起,你就与灵族再无半分关系。”
胤真灵尊缓缓摇头。
“你说不是便不是?当初玄戎就是这样被逐出灵界的?灵尊今日又想故技重施,怕是找错了对象。”
秦拓唇角掠起讥诮,“灵尊这样百般阻挠,莫非是对这涅槃之火存有企图?”
“此物于我无用。”
胤真灵尊继续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凝重,“夜谶已夺走两样灵界至宝,搅得人灵两界动荡不安,生灵涂炭。秦拓,饶你再会诡辩,涅槃之火也不能被你带走。”
秦拓注视着面前的老者,多年来积郁的杀意再次在胸中翻涌。但云眠就在身侧,纵然当初云眠是被他从自己手里夺走,可与他到底也有了师徒情分,所以只将那杀意强行忍住。
秦拓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取涅槃之火,是为了找到困住朱雀族人的须弥魔界。”
“此言是何意?”
灵尊目光骤凝。
云眠连忙上前,将秦拓从岩煞嘴里听到的事一一告知。
“师尊,朱雀族人被囚禁在须弥魔界之中,只有涅槃之火能寻到那处魔隙,也只有身负朱雀血脉者持有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