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还没有。”
驿馆门外,马车已备好。云眠撩起车帘,静立一旁等候吴夫人上车。
此时的吴夫人已止了眼泪,许是因心绪不宁,话语反倒密了起来,对着云眠不住絮叨:“婆母吩咐我来给老爷送汤,我怎敢不来?只是恩佑那孩子也不知跑哪儿去了。他前几日才病过一场,今日日头这么毒,本不该带他出来的。都怪我,见他哭闹着非要跟,一时心软便带上了……”
“小公子前几日是生了什么病?”
云眠顺着她的话问道。
吴夫人道:“可别提了,被个婆子喂食给噎住了,当时气都喘不上来,脸憋得发青,浑身抽搐,真是吓死人了。万幸过了一会儿,自己又缓了过来。”
“卡住的东西,后来可取出来了?”
“不曾,想必是硬咽下去了吧。”
吴夫人说着,弯腰钻进了车厢。云眠却并未放下车帘,只握着帘布,转头望向驿馆。
“云眠,这是要去哪儿?”
莘成荫负责外院,此时正从右侧走来。
云眠蓦地回神:“成荫哥,你暂且看顾一下吴夫人,我回一趟内院。”
莘成荫虽不知此前变故,但见云眠神色有异,也未多问,只点头应下。
云眠刚跨入驿馆,就见一道身影正向着内院奔去,一眼便认出那是风舒。
他当即提气纵身,自另一侧追了而上,口中急问:“找到人了?”
“你怎么返回了?”
风舒也同时发问。
一名端着餐盘的小丫鬟正从廊下转出,见二人迎面冲来,惊得慌忙闪避,脚下却被石阶一绊,惊呼着向后倒去。
云眠一个纵跃冲上,扶住小丫鬟:“当心。”
风舒身形一晃,将那飞出的餐盘凌空接住,再重新放进小丫鬟手里:“失礼。”
两人继续前奔,云眠道:“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风舒道:“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两人同时冲进了内院,风舒朝着墙根有水道的方向疾奔而去,云眠则径直赶往岑耀所在的那间房。
房间外守着几名士兵,冬蓬坐在廊下的一条长凳上,两只脚大喇喇地架在对面石栏上,无聊地望着天空。
听见脚步声,她转头看来,见到正奔跑的云眠,先是一怔,随即起身,一把推开了身后的房门。
云眠也赶到了她身侧,两人一同朝屋内望去。只见岑耀应该是刚沐浴完毕,只穿着明黄色中衣,正坐在窗边看书。
听到门响,他转过头,瞧见云眠和冬蓬,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云眠哥哥?冬蓬?”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即起身,目光扫视屋内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