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夫人泪涟涟地看着丈夫。
“吴大人。”
风舒招招手,将吴成凯带去一旁,“听闻夫人前些日子也大病一场?大人可知我昨夜为何专查那患病之人?是因为褚师郸最擅易容,哪怕是身边人也瞧不出异样,却因皮囊难以相融,半月内必现头痛恶寒之症。”
“竟然是这样。”
吴成凯倒吸一口凉气。
“说来也是替大人着想,听说夫人前阵子确实生过病,这没错吧?尊夫人花容月貌,可若真是褚师郸所扮……”
风舒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道:“那魔据说生得五大三粗,面目粗陋——大人这般盯着我做什么?我这模样可比他俊多了。你想想,总不能夜里就搂着这么个玩意儿安寝?大人,等明日圣驾启程了,夫人就能放出来,大人夜里也睡得踏实些。”
吴成凯猛地一颤,回头仔细端详妻子,又对她挤出个笑:“夫人且随他们去,明日一早我便接你回来。”
既然要送吴夫人前往州府大牢,须得有一位灵使同行,云眠道:“我送吴夫人去吧。”
风舒眉头轻轻蹙了下,似有些不放心,却只是低声叮嘱:“那你务必要小心。”
云眠迎上他的视线:“当然。”
吴夫人随着云眠往驿馆大门走,又眼泪汪汪地四处张望:“恩佑去哪儿了?老爷,你得让人将恩佑找到,他方才还在园子里。”
“这就去,这就去。”
吴成凯连忙应声,忙吩咐士兵去找小儿子。
云眠紧跟在吴夫人身侧,手心里始终扣着那把短刀,直到离内院越来越远,这才松了口气。
风舒目送云眠离开后,也沿着内院围墙缓步前进。
走出一段后,他目光扫过墙根,蹲下身,随即招手唤来不远处的一名守兵。
“这墙下有个排水暗洞,怎么没派人守着?”
他问道。
那士兵赶紧解释:“灵使大人,小的就在旁边值守,离得不远。”
“看似不远,但这里野草丛生,若有东西隐在草根底下钻入,你如何察觉?”
风舒问。
“可这个洞这么小,没人能钻过去,应该没事吧?”
士兵挠挠头。
“如果有人想利用这个洞,撬拓宽展并非难事,只需一根铁钎就行。”
那士兵涨红着脸,不敢再出声。
风舒拨开洞外枯草,看见那洞口此时虽干爽,但平日有水流过,所以洞壁上长了一层青苔。
他伸手一抹,又埋下身朝着洞里看,突然脸色一变,倏地起身,朝着园子里那些还在寻人的兵士喝道:“找着小公子了吗?”
“回大人,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