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问这个。”
魔兵抬起头,云眠按捺住突然开始激烈的心跳,刻意放缓语调:“你可认识秦拓?他现在何处?情况如何?”
那魔兵神色间浮现一丝异样,云眠追问道:“你难道不知道他?”
“自然知道。他是魔君夜阑的骨血,只是如今下落不明,我不清楚他在何处,也从未听谁提及过。”
魔兵回道。
云眠垂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才默默起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牢房。
“多谢了。”
他打起精神,对着那牢房差役道。
“灵使客气了,能为灵使效劳,是小的福分。”
云眠回到刺史府,踏入自己院子时,望见风舒屋内依旧漆黑一片。他放轻脚步,轻手轻脚地回屋,简单收拾了一番,这才躺下。
被子下的身体一动不动,但过了一会儿,一条手臂慢慢伸出,在床铺表面摸索了几下。接着整床被子被掀开,云眠起身,去打开包袱,取出那床从神宫带出来的小被子。
他将小被子抱在怀里,重新躺下,再盖上大被,闭上眼,嘴里轻轻哼唱:“小龙的鳞片闪呀闪,踩着云朵攀上天……”
隔壁没有点烛,窗户大开,风舒曲起一条腿坐在窗台上。他闭着眼靠着窗棂,垂在身侧的左手里还拿着酒壶,像是睡着了一般。
但那隐约断续的哼唱传来时,他嘴角轻轻翘起。
哼唱声逐渐消失,院里归于安静,只听见啾啾虫鸣。
他又举壶喝了一口,突然捂住胸口,脸色顷刻苍白,冷汗涔涔而下。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药瓶,倒出一粒,吞进口中。
待到那阵痛苦慢慢过去,他才脱力地回到榻边躺下。
这榻原本安置在屋西侧,如今却被他挪到了东边,紧紧贴着墙壁。似乎这样,就能离那个人更近一些。
……
云眠正睡着,忽然蒙在头上的被子被人掀开,冬蓬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快起床了!”
他下意识去拽被子,脑袋往下缩,含糊道:“再睡会儿,早课你就说我肚子痛……”
“还早课呐,皇帝被我们接来了,你还睡?”
云眠睡意瞬间消散,猛地睁眼,翻身坐起:“江谷生?”
“不然还有谁?”
云眠立即下地,去柜里取自己的衣衫,催促道:“你快出去,我要换寝衣。”
“你换你的,我瞧瞧又能怎样?”
“虽说咱俩亲近,可我终归是个爷们儿,你个大姑娘家,能不能避点嫌?”
云眠边解衣带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