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蓬连忙拽住他缰绳,没好气地道,“是我记错了。”
莘成荫叹气:“也不知雍州眼下是何等情形,都快点吃,吃了继续赶路,这样慢悠悠地遛马,不知道何时才能赶到。”
云眠两人便也不再嬉闹,几口吃掉剩下的烧饼,催着马匹向前奔跑。
雍州城坐落于两山之间的隘口,城墙依山势而建,高耸入云,素有铁铸雍州之称。此城并不富庶,但地势却很重要,倘若被北允拿下,便可成为东西两翼夹击之势,将南允困于中间。
此刻这座城已陷入重围,北允大军在城外三里处扎下连营,将城池围得水泄不通。
城墙之上,南允守军日夜巡逻,弓弩齐备,滚木礌石堆积如山。城内粮草虽尚可支撑,但城门已月余未开,城外消息断绝,犹如一座孤岛。
南允援军被阻在百里之外,迟迟无法突破防线,如今雍州虽未陷落,却已成笼中困兽,若再无援兵,破城只是时日问题。
北允军大营内,主将李启敏坐在树下的长凳上,眉宇间难掩焦躁。前方不远处,魔将乌逞正挽弓搭箭,瞄准从雍州城内飞出的一只信鸟。
嗖一声响,箭矢飞出,那鸟应声而落。
“乌大人神射啊!”
一旁的士兵们连忙齐声喝彩。
李启敏等乌逞又射落几只鸟儿,将弓递给士兵,坐回桌边饮茶,这才开口问:“乌大人,难道我们就一直这样围而不攻?”
“乌某只是副将,一切听从褚师大人的安排。”
乌逞撩起眼皮,淡淡瞥了他一眼,“李大人若有疑虑,可以去向褚师大人提。”
“不敢不敢,在下绝无此意,也不能去打扰褚师大人。”
李启敏连忙赔笑。
“乌大人!”
一名身着黑衣的魔兵快步穿过营帐,径直掠过北允军主将李启敏,单膝跪地向乌逞禀报:“乌大人,营外来了位巫人,指名要见您。”
“巫人?”
乌逞有些迟疑,放下手中茶盏,“是谁?”
“属下不识,他也没报上名号,只说是从北边来的故人,有要事相告。”
乌逞回到自己营帐,掀帘而入,便见帐内立着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
那人身着一件深青色曲裾袍,双手闲适负于身后,背对着帐门,端详着对面帐壁上挂着的一副字。
乌逞虽未见面容,但观其卓然仪态和从容气度,便知对方绝非寻常之辈。
更何况他还能感受到这人身上散发的魔气,便语气和缓地拱手问道:“不知尊驾是哪位故人?找乌某有何指教?”
那人缓缓转身,却是一张颇为平庸的面容:面色蜡黄,方脸阔嘴,鼻孔粗犷,鼻梁虽高挺,中间却鼓着一团驼峰,让本就难看的脸,更显出几分崎岖来。
唯有一双眼睛很有神采,堪堪镇住了场面。
“乌影主,在下风舒,此前一直在北境辅佐暗枢营的苏伐那影主,是为帐下承影使。上月北境一战侥幸立功,蒙魔尊当众夸赞了几句,不想竟惹来苏伐那忌惮。如今暗枢营已无我立锥之地,故特来投奔,愿为乌影主尽忠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