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处,一名矮壮校尉按刀而立,那士兵便匆匆前去,附耳禀报。
矮壮校尉目光微闪:“他说的是真的?”
士兵低声回道:“属下看他言谈举止,不像有假。”
秦拓知道他们在说自己,便昂首挺胸,神色自若地任由他们打量。
那矮壮校尉缓步走到秦拓面前,突然笑了声:“好,很好,既是秦王面前得脸的人,又是柯自怀的外甥,很好。”
话音未落,他猛地变脸,厉声喝道:“如此人才,岂能不为朝廷效力?不为寇大人效力?那就更要入军了。”
士兵们立即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秦拓的胳膊。
那对老夫妻上来求情:“官爷,这真是俩孩子,里面还睡了个娃娃,连路都走不稳当呢。”
“是啊,我才四岁。”
秦拓也道。
校尉冷笑:“四岁?我还三岁呢。你吃了什么仙丹长这么大个?”
“娘子……”云眠竟出现在了门口,光着脚站在那里,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
“哥!赶紧进去睡觉!”
秦拓朝他喝道。
云眠看看左右,又扭过身去瞧自己背后:“……啊?”
“娃娃,走走走,婆婆带你去睡觉。”
那老妪连忙过去,将云眠抱起,抱着他回了屋。
老丈继续求情:“官爷,行行好,您也瞧见了,这就是两个娃娃,只是这个个头大一些。”
校尉又将秦拓打量了一番,道:“那个小娃娃就留在此处,由老夫妇照看着,你就算这会儿还没满月,也即刻随军。”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院门。
两名士兵便上前扭住秦拓,秦拓双臂被制,胸中戾气翻涌。依着他的性子,直接将这群人放倒,带着云眠走便是。
但左边士兵似是看出他的想法:“小子,若你这时逃了,一村的人都会跟着你遭殃。你倒是拍拍屁股一走了之,这对老夫妇跑得掉吗?他们便会替你还债。”
右边年长的士兵也低声劝道:“你莫怕,其实只是让你们运送粮草辎重去绪扬城,不需要上战场厮杀。你将弟弟就托付给这户人家,待粮草送到,再回来就是,也就两三日的功夫。”
秦拓素来不愿欠人情。他自己若要脱身,并非难事,可这些官兵转头去寻村民的晦气,岂非平白害了他们?
他心里暗叹一声,终究是妥协了。
算了,就去送下粮吧,横竖不过两三日,权当还老夫妇和其他村人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