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狗官——”
“住口!”
那官差厉声喝道,“绪扬城都让曹贼占了,你们身为大允百姓,现在正是报效朝廷的时候,还敢口出恶言,推三阻四?”
屋内,老妪急声道:“小郎君,你快从窗户翻出去。”
老丈摇头:“不成,村子已被围住了,逃不出去。”
“那快躲进地窖里。”
老妪一把抓住秦拓的手,“快,趁他们还没搜到这儿。”
秦拓还未应答,老夫妻已拉开大门,推着他往院角的地窖走去。但还没走出几步,院门便被踢开,几名士兵举着火把闯了进来。
为首士兵将秦拓上下打量,对身后人道:“带走。”
老丈急忙上前一步,挡在秦拓身前:“官爷,这位小郎君不是咱们村的人,他只是路过借宿。”
“路过的?”
为首士兵分明不信,嘴角扯出一抹笑,“这时节哪来的人会路过?”
“官爷倘若不信,可以去问村里的人,全村人都可以作证。”
老丈道。
为首士兵眯起眼睛,问秦拓道:“既然不是村里人,那你的路引文牒呢?”
秦拓哪知道什么路引文牒,只一声不吭。
兵卒冷笑:“来人,把他带走。”
几名士兵上前,便要去抓秦拓,秦拓这才道:“且慢,我有话要说。”
“有什么话,留到入军后再说。”
秦拓被抓住了胳膊,连忙道:“我其实是卢城参军柯自怀的外甥,现拜在秦王门下,很得殿下器重。许县县令陈觥与我家也亲,我这次就是去许县拜会陈县令,只是路上和家人走散了,便带着弟弟在这村里歇一晚。”
兵卒们闻言一愣。
寻常村人哪会知道许县县令,更别说什么卢城参军和秦王。再看这少年,见他虽然虽然衣着简朴,但气度不凡,绝不能是山野村夫可比,心下顿时就信了几分。
“此话当真?”
为首士兵狐疑地问道。
秦拓微微昂起下巴:“这里离许县并不算太远,你若不信,派人去问问陈觥便知,一来一回,也不过一两天时间。但若硬要抓我入军,到时我必定要禀报给秦王。”
不过是抓个丁罢了,难不成他们还真要去许县求证?即便真去问也没关系,陈觥定会为自己遮掩。而这些军汉既怕麻烦,也怕自己真是秦王的人,多半会就此作罢。
几名士兵面面相觑,正犹豫时,便听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何事?”
院门处,一名矮壮校尉按刀而立,那士兵便匆匆前去,附耳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