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拓的挣扎越来越无力,云眠握着匕首站在原地,满脸焦急地望着他。
只见他虽然被掐着脖子,却冲着自己艰难地开合嘴唇,像是在说什么。
云眠赶紧眨掉眼中的泪水,努力辨认他的口型,便见他突然双眼翻白,双臂软软地垂落,脑袋也跟着耷拉下来。
“娘子!”
云眠骇得魂飞魄散,“你别死呀。”
旬筘被个稚童连刺两刀,只觉是平生大辱,眼见秦拓气息奄奄不知死活,便松开那具瘫软的身躯,一瘸一拐地朝云眠逼近。
云眠瞧他那满脸狰狞的模样,吓得转身就跑,冲向了树林深处。
“站住!”
旬筘厉声喝道。
云眠却不管不顾地往前跑。他的圆髻已散乱,发丝黏在汗湿的额头上,被盘错的树根绊倒,又迅速爬起,跌跌撞撞地继续。
旬筘追出十余步后,虽然依旧暴怒,但理智重新占据上风,停下了脚步。
但当他准备折返时,却见前方那仓皇逃窜的小孩竟然也停了下来。
小孩见他不再追,便在原地踏着小碎步,作势要继续逃跑,却又在等待他继续追逐。
那哭得脏兮兮的脸上虽然满是惊慌,一双眼睛却紧盯着他脚下,看着似乎还有些期待。
旬筘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可这念头刚起,便听脚下枯枝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整个地面往下陷。
他反应极快,立即就要往上腾跃。可就在身形将起未起之际,头顶突然传来破空之声,一柄漆黑长刀裹挟着凌厉杀气,朝着他当头劈下。
旬筘不得不拧身闪避,但虽然躲开这一刀,人也坠入深坑。
咔嚓!
坑底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咬合声,两个捕兽夹同时弹起,锋利的铁齿狠狠咬住了旬筘的小腿。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
旬筘强忍着剧痛抬头,看见秦拓手拄黑刀,单膝跪在坑边,面色惨白,嘴角挂着血痕,脸上却带着一抹冷笑。
“娘子,娘子,你别那么近,别摔下去了。”
云眠惶惶地跑向秦拓。
“不会。”
秦拓温声安抚。
“他要跳起来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