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眠接过折扇,秦拓低喝:“现在你就是最尊贵的小龙君了,看谁不顺眼,不用开口,一个眼神自然有人替你收拾。你就是规矩,是王法,不只是我的天,还是所有人的天。腰板挺直,眼神压过去。”
云眠双手展开折扇,微微侧身。
他虽仍顶着张脏兮兮的小脸,但微扬的下巴,睥睨的眼神,骨子里透出的那股子矜贵劲儿,让他整个人霎时就变了样。再不是那个灰头土脸的小娃儿,倒成了个高高在上的小贵人。
秦拓抬起手,指向角落那个红木柜子:“那是什么物件?”
云眠懒懒地瞥了一眼:“破柜子。”
秦拓摇头:“又旧又破,就不配出现在你眼里。”
“啧啧啧。”
云眠嫌弃地转开视线。
秦拓又指向墙上那幅字画:“这是个什么东西?”
“丑死了。”
云眠撇撇嘴,彷佛多看一眼便会脏了眼。
秦拓郑重点头:“此画能得小龙君丑死了三字,已是它十世修来的福分。”
一旁的陈觥听得眼角直抽:“……”
“那他呢?”
秦拓突然指向陈觥。
陈觥莫名就有些紧张。
云眠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不屑道:“渣渣。”
“就算是渣渣,也是你的子民,美丑不论,都要一视同仁。”
“哼。”
云眠傲慢地别过脸。
陈觥心里此时却升起了一种恍惚感,在被小娃娃用眼神扫视时,他彷佛真的被君主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不由自主就想俯首称臣。
……
屋内案几上已摆了几碟精致点心,云眠坐在椅子上,拿着块芙蓉糕小口咬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陈觥负手在屋内来回踱步,目光总情不自禁地往他身上瞟,眼神复杂得很。
“……陈大人,陈大人?”
秦拓提高了音量。
“啊,什么?”
陈觥回过神。
“大人觉得这法子如何?”
秦拓坐在云眠旁边,拿着那把扇子,轻轻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