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秦拓眼见络腮胡就要钻进草棚,远处也有人正开始聚集,干脆一个闪身冲上前,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时,将那柄黑刀架在了络腮胡的脖颈上。
“大哥!”
“快放开大哥!”
“别动。”
秦拓喝道。
络腮胡目光落在黑刀那钝拙的刀锋上,刚面露讥嘲,站在身侧的秦拓便冷声道:“看不上这刀?它已经割了无数颗脑袋。看不上我?使刀的人就是我。”
少年全身都散发出杀意,整个人也如一柄出鞘的刀。络腮胡此时终于觉得,这个半大孩子说的是真的。
他真杀过人,也许还不止一个。
“你想杀我?”
络腮胡问。
“不想。”
秦拓回道。
“那你想做什么?”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头领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大家都能活。”
络腮胡嘶了一声:“我就不明白了,我们活不活关你什么事?”
秦拓紧握住刀,沉默了一瞬后回道:“我也不知道。”
流民们怕秦拓伤了头领,不敢贸然上前,却也在悄无声息地靠近,手中都握着棍棒柴刀。
这时,一名路过的男人突然喊道:“住手。”
那是一名四十来岁的干瘦男人,抬脚就往前冲,被流民横臂拦住。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冲着其他人急切地道:“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小郎君是好人,来这的路上,我娘饿得不行,是他让弟弟给了她一块鱼干救命,才能撑到许县。”
这边动静闹得太大,很多人都好奇地往这边走。云眠也听见了喧哗声,带着一群小孩来看热闹。
他远远便看见围着一群人,明晃晃的刀棍指着中央。待他和一群小孩从人缝中挤进去,却见那被团团围住的人竟然是秦拓。
“娘子!”
云眠大惊失色,其他孩子也赶紧四散,各自跑向自家草棚。
秦拓刚要喝令云眠站住别动,余光便扫到那些流民,恐他们将他抓住,又立即改口:“快过来。”
云眠飞奔到了秦拓身旁,从藤条袋里拔出匕首,双手紧紧握住刀柄,眼珠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人群,如临大敌一般。
那些原本跟着云眠的小孩也各自跑回了自家草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