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奔向了东城,找到了那群木客族人,将自己马上要离开的事告诉了他们。
小树人们都耷拉着枝叶睡得正香,成年树人们却瞬间炸开了锅,枝叶乱颤地嚷嚷起来:“那我们也得跟着去。”
“路上得准备多少干粮才够?”
“要不要现在去烙些饼?”
“我数数,每人每顿吃两张饼,一日三顿,我们这里有多少人……”
“你还要吃两张?一张就够了!”
“小声点,是要被城楼上的士兵听见吗?”
秦拓看着这群激动的树人,实在不敢想象带着他们上路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他连忙压低声音劝阻:“你们都安心留在此处,我若遇着家主,定让他来寻你们。可你们若是四处乱跑,只怕要惹出大乱子。”
“万一你遇不见家主呢?”
一名树人忧心忡忡地问。
秦拓道:“就算遇不见家主,你们也要安心在此等候。待我到了北地,会从关隘查探灵界状况,只要那边情势好转,我便回来带你们返回灵界。”
众树人这才答应下来。
一名树人看着趴在秦拓肩上睡着的云眠,抽着鼻子,树冠越埋越低。
“叔公饮酒了?有一点酒气。”
树人问。
“他方才喝醉了。”
秦拓回道。
“在哪儿饮的?”
“军营里。”
树人眸光微动,枝叶无声地颤了颤。
秦拓向木客族人们交代完事情,心知不能再耽搁,便打算从暗渠出城。
一名树人道:“何必走那条路?湿漉漉的多不舒服。我们直接将你送到山顶,你只要从背面下山就行了。”
这样肯定更好,秦拓马上同意,另一名树人又问:“你的背篼呢?你怎么将叔公捆在背上?”
“背篼已经没了,也来不及去找新的。”
“那不成,你不能捆着叔公。”
树人左右看看,突然舒展枝条,从十几丈的地方卷来两个装石料的箩筐。另一名树人折下一根手臂粗的枝干,以叶为刃,几下便削出了一根光滑的扁担。
秦拓解下云眠,连着包袱放进一个筐里,另一个筐里则放入了黑刀。
他刚站好,便觉腰间一紧,几根枝条缠住了他的腰,再顺着山壁蜿蜒而上。他骤然腾空,耳边是呼呼风声,当脚下踩到实地时,竟已站在了山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