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那人转身就朝着刘暮舟那桌坐去,合上扇子,她淡然道:“我来吃饭罢了,顺便看看你的狗命还在不在。”
卢公子尚未作答,唐烟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自后厨而来,压根儿就没理会其他人,而是一边搅着面条,一边嘀咕:“爹,奶孩子被人海捕悬赏,你却藏着不出面,这事儿做得不地道啊!压力全在苏苏肩膀上,她都瘦了。还有那个顾黑黑,不知道传信来了多少次,就是问奶孩子下落,那怎么都是你儿媳妇了,你倒是帮把手啊?”
刘暮舟取出烟杆子,没好气道:“这么烫的面,都堵不住你的嘴?”
唐烟坐在刘暮舟身边,吃了一嘴面条,含糊不清道:“不是,咱要讲理啊!你那徒孙天天跑来让我指点,我自个儿的事情都忙不完呢!”
刘暮舟淡然道:“谁的徒弟谁自个儿带,我凭什么帮她带?再说了,连坑都没埋呢,学什么剑?”
此话一出,不止唐烟,连楚鹿的嘴角都抽搐了起来。
想当初苏梦湫学剑,最开始可埋了几年坑呢!
唐烟无奈道:“行吧,你这么说,我就无话可说了。”
好像唐烟此时才发现这一桌有别人,她转头望去,一脸茫然:“这姑娘是?”
方才走出了个这般好看的女子,女扮男装那人正惊讶呢,心说小小荒野客栈,竟有两位如此绝美之人?
结果这唐烟一句话,就让这位“贵公子”神色尴尬了起来。
她只得轻咳一声,让声音显得粗犷些:“这位姑娘,看破不说破。”
唐烟哦了一声,转头又看向白衣青年。
“哎,那病秧子,你别站门口,风大,小心待会儿一风将你刮趴下,你又讹我爹。”
一种怪异感,充斥客栈。
因为刘暮舟怎么看也就是二十七八的模样,道袍女子撑死二十出头儿,却喊那人爹?
关键是怎么看刘暮舟,那一身朴素气息,都是凡人啊!
这……
突然间,桌边那假小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用一种古怪眼神看看刘暮舟又看看唐烟,口呼:“哦……我明白了。”
那个哦字拉得极长,说完之后,她又即刻抱扇握拳,“兄台真会玩儿!”
刘暮舟脸皮抽搐,见唐烟拿筷子的手势都变了,赶忙咳嗽一声。
唐烟这才收了戳死这假小子的信,忍着怒气说道:“你个雌雄不分的夯货!这是我义父,我从小就认得义父!后来我拜师义母,就改口喊爹了!”
哪承想那人笑着抱拳:“明白,都明白,你不用解释。”
端婪在不远处憋着笑,楚鹿都想对这女扮男装的家伙竖大拇指了。
刘暮舟一脸黑线,只觉得脑仁儿疼。
不过他也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孱弱青年,而后言道:“景明,搀这位公子落座吧,别真冻出个好歹来。”
景明闻言,走上前轻声道:“这位公子,咱挪……”
还没说完呢,刘暮舟突然微微眯眼,而后将烟斗于桌面磕了磕。
唐烟的佩剑当即有长剑出鞘,瞬息间就到了那位卢公子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