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她身边没有人跟她说一句:“若你对你娘多两分心,她也不至于如此。”
这也是她的所求。
深吸了一口气,肺腑间都是带着泥土草叶香的湿气,沈揣刀笑了下:
“无事了。”
造膳监里,有人打开木桶,发出了一阵惊呼声:
“这么多水蛭?沈东家,这也是咱们明日要做的菜么?”
沈揣刀拉着孟小碟大步走回去:
“自然是咱们要做的菜。跟观音土、雨花石、蚂蚱粉,各色野菜都一样……”
“东家,这水蛭怎么做?”
“且当了活的海参一般料理了。”
公主府的厨子们满脸菜色,勉强答应了。
另一边,一阵恶臭传来,有人忍不住吐了。
“沈东家这是什么?”
“也是明日菜。”
沈揣刀这么说着,手指也老老实实捏着鼻子。
八月二十日一早,行宫两侧偏门大开,有太监提着水桶出来洒扫。
辰时一过,就有马车行到了行宫前,穿着锦绣罗袍、戴着冠帽之人自车上被奴仆请下,走到宫门前递上帖子。
一入宫门,便见满山红叶,金陵知府韦俭仰头看了片刻,忍不住叹了口气。
“韦大人是自己来的?怎么没带府上夫人?”
韦俭转身,入眼先是裘衣,然后是飞鱼服的袖子。
与他说话之人生得眉目清正,只看上半张脸分明是雅俊面相,偏偏嘴唇薄了一分,还偏粉,脸颊微微有些圆,笑起来还刻薄,就多了些不正经的调调。
“谢百户,这几日紫金山上诸事,多劳你费心了。”
“韦大人客气,还没恭喜韦大人留任金陵知府。”
说起此事,韦俭似叹似笑:
“本官正是为此事来谢殿下的,若非殿下在信中为我开脱,实不相瞒,我连归乡的骡车都雇好了。”
两人这几日为了魏国公府的案子少不了要打交道,关系也亲近了些,边说着话就往山上走。
“谢过了殿下,我还得去审案子,今日这宴,只能说句无福消受。”
旬休之日都要忙碌,韦俭在这瞬间竟觉得其实被贬官也有好处。
当然了,这不过是瞬间错觉罢了。
“韦大人是有福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