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塑像重新拦在身前,飞溅的水花砸在湿滑的石头表面,呈现出惊人的不安。松散的轮子骨碌碌一往无前,仿佛要逃离这腐败污秽之地。
对面是什么?接下去要面对的是什么?
面对未知的恐惧,莫理觉得自己身心俱疲,疲惫感几乎就要将她压垮,她开始有些想要嚎啕大哭。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能永远不穿过这座桥,永远不到那未知的对岸。
“主人,这里便是你的家。”
“您最初的山谷。”
周围风声呼啸,从中隐约可以听见一些呢喃……
“您装配好行囊,拖着疲惫却不甘的心,意图再次出发,然而周遭的一切都在阻挠着你,包括人,事,物,以及自己。”
“回到平庸世界中真的是最好的选择吗?不,您一定跟我一样,对真相保持更多的渴望!”
“只有我在帮你!只有我在帮你!”
“看看这里的一切,看看你,这都是你自己的内心真正的选择!”
“来吧,让我帮助你吧!”
“放声嘶吼、不顾一切!手中紧握着全部拥有!去找寻真正的真相吧!”
脚下仿佛有一个圆圈,画出看不见的牢狱,像是一张笑脸,充满嘲讽。
莫理像一个囚人,在牢中伫立。
她好像失去了很多记忆,根本无法理解自己正在经历的事,更无法理解自己脑海中不断提起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如果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那自己应该去寻找真相吗?
寻找什么样的真相,又应该如何去寻找?
朦胧中,山谷上空回响起一段之前在医院病床旁的对话,犹如当头棒喝。
“我们之前,认识吗?”
毕医生的声音。
莫理身下风现出九头原型,载着她穿过山谷之间,重新驶向虚无中。
空寂的山谷中,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徒然咒骂着:“那该死的家伙……那该死的该死的……那该死的医生……”
“主人,您还会回来的,相信我,我永远都会为您……”
“当——”
“当——”
“当——”
丁零当啷清脆的下课铃响起,莫理缓缓睁开眼睛。
身体仿佛刚跑完三千米,心脏狂跳,恶心得想干呕。
“你怎么了?”
同桌担心地问:“是不是空调太冷了?奇怪今天温度怎么调这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