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你怎么知道他叫啥?”
伯父坐了下来。
这要怎么跟伯父说?说她在梦里跟毕安曾经出生入死?
莫理沉默下来,没有回答。
好在伯父没再追问。
片刻,伯父起身,将病房明亮的灯关上。
天花板晃眼的灯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从窗外透进的清冷晨光,还有右边病房门处打进来的走廊灯光,分庭抗礼。
看这光线,应该是早晨天刚亮吧。
莫理盯着帷幕上方发呆。
脑子,好像能慢慢转动了。
听伯父说,堂姐马上就过来了。
马上就要找到堂姐了。
马上……
莫理酸楚的眼睛眨了两下,又睡了过去。
下沉,再下沉。
漆黑的海水,却不冷不热。
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电梯的楼层指示灯数字不断上升,像是危险在逼近。
一道又一道菜肴被端上圆桌,但激不起任何食欲。
繁华绚丽的街道热闹非凡,人们在弯着腰赶路。
激烈的砸门声、转瞬即逝的烟火。
漫天黄沙,孤零零的车站,身穿黑色长袍的人朝她举起手……
我到底在哪里?
毕安,淼姐,刘叔,吴……
周围突然一阵吵闹声,莫理一下子醒了过来。
莫思逸在床边说着:“醒了醒了,莉莉醒了。”
“姐。”
莫理扶着剧烈疼痛的额头。
莫思逸换了身干练的衣服,精神头似乎比之前那一次好多了。
在她身后,伯父带人进了病房,一边说着:“医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