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汝顺着沈宴清的目光看过去,不以为然道:“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没错,我就是用短剑杀了人,杀了杜府上下,杀了冯销,杀了王媒婆。”
“咳咳咳……”才说了几句话,周汝剧烈的咳嗽起来,顿时脸涨红了一片:“如今我该杀的人也杀完了,我也不想逃脱,在这世上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沈宴清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他:“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杜嘉南一直在等你呢?”
周汝眸子一亮,却又黯淡下去:“咳咳咳……是我对不起她……”
沈宴清垂眸看着他:“杜嘉南死了,但是魂魄被封在了池塘里。”
周汝猛地一抬头,激动得之间都在打颤:“你……你是说……嘉南她……”
沈宴清舒了口气:“自你进入杜府那天,她就一直在看着你,等着你。”
“只是你法器加身,为你抵御外邪,你注意不到她的存在,可她能看到你,她能看到你为她做的一切。”
周汝的睫毛上下打着颤。
沈宴清轻声道:“她如今……还想见你一眼。”
周汝闻言,扑通一声跪在沈宴清脚下,泪痕满面:“望仙君成全……”
“我只想见她一面……”
“我、我愿意承担后果,我可以跟你们走……反正我本来也时日无多了……可是我就想在临死之前,看她最后一眼……”
周汝的声音越说越低,语气里也满满都是恳求:“好不好?”
沈宴清心下有些动容,忙伸手把周汝扶起来,面色凝重的解释道:“这是我答应她的。”
“我会让你们二人见最后一面,可是,魂魄自有魂魄的去处,你……也要承担你的后果。”
周汝忙不迭地的点头:“我知道……”
沈宴清接着道:“只是她魂魄微弱,靠着一汪水才不致消散,白日里怕是醒不过来,只能到今晚。”
周汝闻言,面上苦笑起来,喃喃道:“原来,嘉南她……在那冷水底下,呆了三年啊……”
“对不起……嘉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