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邺眼见跑不过,当即为李忱算了一笔账。
“陛下,朝廷岁收虽广,然常费少三百余万,有司唯远取后年方乃济。”
“今诸道用兵,月费度支钱一百余万贯,仅关中与京西北八镇便度支四十余万。”
“若要筹措数月之用,唯有加盐茶杂税,亦或加税三厘。”
萧邺是给出办法了,关中神策军和京西北八镇,每个月要用四十余万贯。
这还是在镇内养兵的情况,倘若出兵,费用说不定能翻一倍。
朝廷如果要收拾刘继隆,起码要积蓄几个月的军费,那就是二三百万贯。
在河北普遍不交税的情况下,这等于从大唐每个百姓身上搜过一百多钱。
萧邺的本意是让李忱知难而退,却不想李忱思考过后,竟然忍不住点头道:
“诏令天下诸道,以赈济剑南饥民为由,加税三厘。”
令狐綯、萧邺、夏侯孜三人闻言心里叹气,但马公儒与王居方、王归长等人却连忙作揖:“陛下圣明!”
李忱轻微咳嗽几声,只觉得喉咙再度瘙痒难耐,摆手道:
“待秋收税收入府库中,尽数积存,待日后河陇有变,再行拨给。”
“臣领旨……”
萧邺无奈行礼应下,随后便跟着令狐綯等人退出了偏殿。
在他们退出之后,李忱目光也看向马公儒等人:“你们也退下吧,另外召太医李元伯携长年药入内。”
“臣等领谕。”
马公儒等人纷纷退下,并为李忱传召了太医李元伯。
与此同时,朝廷要加税的消息也传遍了朝野。
加税三厘,若是天下太平时,倒也能收到近百万贯。
可如今淮南大饥,百姓流离失所,而岭南、湖南、江西、宣州各处兵乱。
这三厘税是否能满足朝廷的胃口,那还是两说。
倘若各道又有遇灾害者,这三厘税恐怕都征收不上来。
对此,有人叹息,有人茫然,有人依旧不理,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