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南孜也挺好,他不用在外继续漂泊。
就让他的尸体在大山中腐烂,
让虫兽啃食他的皮肉,让他的骨头埋在这片野百合花丛中,无论春夏秋冬,和这片大地彻底融合在一起。
莫惊春脑海中各种想法纷杂,一路走,一路顺手折下花来藏在怀里,
因着楼筱时不时的攻击,他滚落在地,怀中百合落尽数散落,他也不气馁,
站起身后又继续。
此时的楼筱是不明白的,莫惊春也放弃了叫醒她的打算。
山巅之路原本那么短,如今他倒像是落在绿色的海洋里,无处可依,无处躲藏。
不知何时,才到达终点。
终于,脚下的草慢慢低矮,野百合也不再开放,
他拨开了横在眼前的树枝,大口呼吸着属于山顶的新鲜空气。
山脚下一条平静的河流如玉带,隔开了两座山峰,
而远处的山上露出一角熟悉的屋檐,那是属于切月寨的九层塔楼,
是他当初差点意外毁了的,切月寨的标志。
对面的山坡较为平缓,也没有高大的树木,
被开垦的土地上,整齐的田垄种着茂盛的作物,几个戴着斗笠的切月寨村民正埋头除草,
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出现。
到了。
莫惊春抱着一束野百合轻轻笑着,回头时楼筱提着剑一步步走来,莫惊春也跟着一步步后退,
夕阳的橙色光线照耀在楼筱那张冷漠的脸上,为她增添了几分生气,
直到退无可退了,莫惊春再一次叫了她的名字,“楼筱。”
生命将至,他很想和她说说话,
明知道她现在听不进去,他还是想说出口——
“阿母身边有他的人,我不得不帮他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