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斌听着听着,忽然间,泪腺像是失去了作用一样,它将陆斌不想放出的眼泪混着软弱一同流淌出来。
他下意识用双手捂住脸颊,弯下腰背,不愿意让人看到他着一副涕泪横流的模样。
王守仁轻轻抚摸着陆斌的背脊,温和而又包含力量的感觉传递到陆斌身上,这让他稍微恢复了一丁点儿力气。
他抓着王先生的衣袖,有些泣不成声。
“先生,月姑没了。”
“我知道。”
“先生,安陆州那片流民庄子也没了。”
“我知道。”
“先生,我杀了很多人,小子用世界上最恶毒的方法,让整整一个姓氏断绝了血脉。”
“我知道。”
“先生,我是不是不该来到这个世上,似乎我做的越多,死的人也就越多,我是不是就该老老实实呆着,是不是就应该顺应着一切。。”
王守仁蹲下来,十分郑重的将陆斌消瘦纂成一只拳头状,然后使劲将它抵在陆斌的胸膛上“这个问题,你该问一问你的心,停止这一切行为,做一个安享富贵的人很容易就能办到,但你的心愿意折磨干吗?”
拳头关节处压着的胸膛微微有些发疼,可任能够感觉到,那里面正跳动着的,是一颗不屈,不甘,不忿,不停歇跳动着的心脏。
陆斌明白了这颗心告诉自己的答案,那是一个很粗俗的答案——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